然而下一刻,她的雙腳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牽扯拉動。
云遙被迫坐在青年對面。
那杯專門為她而沏的茶飄忽地來到眼前,大有不喝就從鼻子里灌進去的趨勢,云遙不得不伸手接住。
茶杯微燙,茶香撲鼻,一切都在顯示著眼前之物是真實的。
在大比中,在危機四伏的藏愚樓中,真的有這樣一間安全庇護所般的雅室。
“你給我看那些是什么意思”
青年聞言,啞然失笑“我不過是想讓你看清楚祁越秀的魯莽本質。”
“那不過是一次意外。”
青年的臉色有一瞬間僵住,他不可置信地問“你管因為自己沖動莽撞而導致雙親身亡這件事叫意外”
“難道不是么”云遙盯著他的眼睛,“畢竟誰也沒有想到一次剿殺大妖會導致父母身亡。”
青年啞然失笑“看來你還太年輕。”
云遙頷首“比起您來說,我確實太年輕。”
青年一怔,道“你知道我是誰”
這回輪到云遙微微一笑“您不正是此次大比的重要人物夜妖么”
青年幻化出的皮影戲確實很成功,但他卻忽略一點。
那就是祁越秀手中的長劍。
進到藏愚樓之前,云遙親眼看見祁越秀慣用武器是兩把雙面刃,她是雙刀流,而皮影戲中的祁越秀卻是單刀流。
雙刀流極其難用,大部分能用雙刀之人,都是在練劍之初,就開始練習雙刀,僅有少數是后期才開始練習。
從祁越秀的用劍手法來看,她應是從小就練起雙劍的熟練類型,所以云遙大膽的賭了一把。
她猜青年從未見過祁越秀,或者從未見過祁越秀的用劍方式,所以人物設定才有漏洞。
亦或者,人物設定沒有漏洞,青年確實見過使用單劍之人,但故事的主角并不是雙刀祁越秀,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人會是誰云遙只能想到另一個人。
祁越琤。
第一場皮影戲中,兩個稚童聲音并無差別,聯想到第二場故事,很容易給人產生提議出去玩的人是祁越秀。
換個角度想,如果不是提議出去玩的人不是她,而是哥哥祁越琤呢
假若祁越琤幼時頑皮,常常慫恿胞妹與之偷溜去玩,因此父母越發偏愛祁越秀。
等到了年少之時,祁越琤被鳴鶴派人看上,但是因其性子頑劣,被眾人詬病是走了后門,所以才想著殺大妖來證明自己。
性子穩重的祁越秀知曉,急忙通知前任樓主夫婦去救援,不曾想爹娘就此隕落。
而親人逝去,是能讓人最快成長的一味苦藥。
祁越琤從此收了心,和妹妹祁越秀共同撐起藏愚樓大任。
那么就能解釋夜妖的故事中,為什么會是祁越秀使用單手劍了。
當然,云遙的推想存在一定漏洞,祁越秀也很有可能是雙親逝世之后才開始使用雙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