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次也沒醒來過。
這次的夢境似乎給他造成的刺激格外大。
這燒一發就是三天。
裴凈知道傅明川為了從他口中逼問出咒殺方法復活,幾乎是將它整個神志和人格都摧毀了。需要將這恢復過來,也許還需要后期配合心理醫生的治療。
這些他都會安排好。
但是,更重要的是,現在時霧得退燒。
裴凈一邊照顧著時霧,一邊讓傅明川幫忙用鬼氣嚇唬一些重要的證人,前去套話。
他經過頭兩天的試探和查案,發現顧軒這個人完全是鐵板一塊,到了第三天,他改變了方向。
他這次瞄準的人不是顧軒。
而是一個之前一直被他遺忘的人。
許然。
許氏地產的公子,和綁架案相關的,那個富一代。
深夜里,他給時霧喂下睡前的藥后,靠在他床邊躺了一會兒,直到確定他體溫逐漸正常,才帶上門到了書房。
抬手看表,然后戴上耳機,開始監聽并錄音。
而傅明川并不需要這種手段。
他已經直接去了餐廳,就在不遠處的角落里化作一小團尋常人看不到的黑霧,緊緊地盯著那個叫許然的年輕人。
“嗐,你知道什么。”
許然顯然喝醉了,“那場綁架案,得虧傅明川那個傻老婆,不然哪里成得了,就是可惜,最后被抓到把柄了,他媽的傅軒把我們許家給賣了”
“不是,那綁架案真是傅軒示意的啊,你們怎么弄成的啊,傅明川的小情人那么好綁的嗎”
“嘿,你不知道。傅明川那個小情人啊,相當財迷。他啊,就搞直播掙外快。我打賞兩百萬,都可以挑我喜歡的衣服讓他穿,我打賞五百萬,他就肯出來跟我見一面”
“靠,果然是十八歲的小男生,這么好哄”
“你不知道,阮安長得那是跟禍水似的,但他是窮人家出身的,哪里見過什么錢,砸幾個鋼镚他就暈頭轉向,那簡直太好騙了。”
外頭寒風漸漸呼嘯。
這事兒傅明川是知道的。他強忍著怒火,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他想要知道。
許然究竟是怎么和時霧搭上線,一起合伙策劃的綁架案騙婚。
最后竟然肯和外人合作,謀劃害死他的。
“其實,我們本來打算綁架的人,不是阮安,是裴凈。我們都覺得阮安就是傅明川玩兒的一只小鳥雀兒,裴凈才是他喜歡的人包括阮安自己都這么認為。”
“那天,阮安還在這里跟我哭,說傅明川喜歡裴凈,看著那模樣可可憐了。我都有差點信了,你說他傻,他是真傻。他手上就戴著傅明川那傳家寶戒指,可他卻不認得,還跟我說傅明川喜歡的是裴凈。”
許然撓了撓眉頭,將酒又倒了點,許家最近落魄,難得這位還愿意再借他五個億。
關鍵時刻啊還是這傻大個的錢好借,那不得先聊出點誠意來。
反正傅明川都死了。
這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對方也跟著喝了一小杯,“所以,你是中途將綁架人選換成了阮安”
“那場綁架案是真的”
“那不是真的,傅明川能這么把我們許家往死里搞誒不是,你問這干什么”
那人喝了口酒,乘熱打鐵地靠近些,手里遞出一張銀行卡,問,“我就想拉攏拉攏傅家那位小夫人,你把這事兒給我說細點,我好到時候跟他聊”
許然收下銀行卡,一副恍然大悟誰不知道你小子想財色兩收的表情,微妙地笑了笑點頭,“那容易,我跟你直接說說那個男生,我看人還挺準。”
“你是不知道,那姓阮的真的一點骨頭都沒有,嬌弱得很。那天被綁在那兒,稍微嚇唬兩句,就只知道哭,那哭得可真是可憐,那一群綁匪差點沒挨個把人辦了,后來傅明川讓人找過來了,你猜怎么著,那么好的逃跑機會,他逃都不敢逃,腿全軟了,硬是讓我們手底下那老大哥將人背起來就塞車里帶走了,那時候,我們其實是打算圖方便準備爽個兩次直接撕票的”
傅明川臉色瞬間變了。
他想起來,那天好不容易找到時霧的時候,他的確是衣領都被撕破了。身上還有些掐痕,手腳都磨破了。
當時他那種驚懼又可憐的神情還歷歷在目。
那么真實,看向他的時候,仿佛拿他當神明一般,當場抱著他就哭。
怎么回事。
不是自導自演的騙婚。
綁架案
是真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