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本命法器。
指骨勻停地手,散漫地握上劍柄。
那一瞬間。
轟隆隆。
上重天陰云密布,暗紫色的天雷陣陣,將蓬勃的仙云劈散。無數仙人受不住這種窒息地魔氣壓制,幾乎都要喘不上氣,魂魄好似要撕裂一般疼著。
“今日,我便削天界戰神一身仙骨,為我愛妻,治病療傷。”
太,太猖狂了。
見勢不對,仙族們也不再苦苦相勸,而是排兵布陣,層層仙云之上,仙兵漸多,整齊劃一地祭出刀刃。
刀風如龍卷風,自九天之上而起,匯聚旋繞,往殿前那墨色身影襲去
轉瞬之間。玄袍獵獵之下,魔氣滔天如海水倒灌,卷動著風云變動,紫色的天雷席卷在那狂風與浪潮里,將仙云一重重擊潰沖散。
“本尊好不容易找回三百年前的心上人。”
“只取你們戰神一副仙骨而已。諸天神佛,不必如此為難我區區一個晚輩吧。”
而,而已
魔尊緩緩閉上眼,唇角笑意冷冽。
“我的仙骨,便是我愿給,也看那人受不受得住。”殿內傳出一道清冷的聲音。
這嗓音。
清潤如山間清泉,汩汩地流動在心間,沁人心脾。
靈法毫不起眼的時霧一直躲在那一群看戲的小仙人中。
正心驚膽戰地跟隨著那成千上萬只修為差不多的小仙子擺出同款吃瓜臉。
抬頭就看到,那人如九天寒月一般,清冷卓絕地身姿隱藏在仙云霧氣里,看不大真切。
這便是。
上重天的戰神,清衡仙君。
“我被困在靈識中百年,得蒙有緣人救助,倒不知,一醒來竟是這番天地。”
清衡抬頭,目光掃過黑云如墨。
手影微動,一縷仙法護住周圍仙人,轉瞬間,好似察覺到什么。
眼風淡淡地掃過一側。
時霧感覺到背脊一涼。
清衡眼神收回,看向魔尊,“我養的火靈虎不慎傷到了您的妻子,它也已經承受了足夠的懲罰。聽聞他是我仙族人,巫醫能治他一時之傷,又豈能將他弱疾完全醫好。”
“我殿內有我仙族最好的仙醫,作為賠罪,魔尊大人可暫且將他送回上重天。大婚之前,仙醫定會將他魂魄仙體,都醫治得完好無損。”
“如何。”
魔尊冷哼一聲。
戰神抬手,悄無聲息間,時霧忽然覺得周身一團團仙氣將他完全包裹住,如同浪潮將他氣息完全掩蓋淹沒。
他甚至來不及喊出一聲,就跌入重重仙障中。
不難受。
可完全無法逃離。
他想要掙扎著向誰求救,可一道清淺的傳音驀然間直達腦海。
“是你,哄著他來削我仙骨的。”
時霧“”
戰神竟然在如同復制粘貼一般上萬只小仙人里將他這只小鹿一眼認出
果然是他入侵對方識海,在他仙魂還未完全蘇醒的時候,魂魄的氣息就已經被他記住了吧。
怎么辦怎么辦。
完了
他只要和魔尊說出,他根本不是魔尊的白月光,那一切就徹底完了
“仙,仙君”
登時嚇得渾身都顫抖起來,眼睛通紅,怕極了他下一秒就要對魔尊說出真相,“對,對不放過放過我我,我不是我沒有讓他來削您的仙骨對不起我,我錯了”
一滴滴的淚水落入仙云里。
小鹿似乎徹底慌了神,完全不知所措,求饒聲里都滿是可憐至極的泣音。
仙君的聲音似是微微一頓。
“罷了,待他回去。”
“告訴他,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