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會是從前那個無法無天的小惡魔。
唯利是圖,踐踏真心。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也許,只有宋重那樣子冷硬又理智的人,能夠和時霧真正在一起。他能看出來,宋重其實也很喜歡時霧。
“裴哥。”
時霧可憐兮兮地將手中的那半張符紙拿出來,“你看,就剩半張了。”
“能不能給我一張呀。”
時霧低下頭,“我有點怕今天那只鬼報復”
如果是之前,裴崢一定會給他一張。但是這一次,他果斷地拒絕了,“不行。”
到這一步,他怎么還看不出來。
怕被報復只是借口,那只鬼喜歡他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報復他。
喜歡他。
只見過一面的死人都能一眼動心,甘心任他玩弄。
怎么會這么喜歡。
明明是這么惡劣的人,兩面三刀,膽小又自私到極點。
裴崢的手微微收攏,在清冷的夜里緊握成去按。
時霧磨了一會兒,見他絲毫沒有松口的跡象,就往里屋走去。只剩下一個人在夜色里。
果然還是為了那張符。
裴崢吹了會兒冷風。
不知道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到底來源于哪里。
等到他意識到什么時候,已經過了很久。
時霧進去房間多久了。
慢著,宋重也也不在院子里。
裴崢看向他們三人合住的房間,驀然間,忍著心底的酸澀慢慢靠近。
屋子里,燈火式微。
“宋哥哥,你再給我畫一張好不好。”軟綿綿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甜得似乎可以熬出糖水來,乖順得不像話,“我知道了,我不拿錢換,你說拿什么換,你想要什么。”
“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我其實可仰慕你了。”
霎時間,屋外霧氣彌漫。
站在門外的裴崢有那么一瞬間,似乎神志已經有些迷離了。
他倚靠著墻壁,瞳仁漸漸變得空洞。
仿佛有什么,從月光下的影子處衍生出來,貼近在他的耳邊。
“你爸爸為救他而死,姜家吞并了你裴家的所有股份資產,按理來說,姜家欠你地,幾輩子都還不清。”
“可他還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玩弄你,踐踏你,根本不把你當人看。”
不把我放在眼里。
玩弄我,踐踏我。
“他追你,可他從沒打算認真和你在一起。他就是這樣的人,惡劣,貪玩,沒心沒肺。你對他的好,他根本不會放在眼里,也絕不可能被感動。”
霧氣越發濃厚,田野里,山林間,四處可見。
原本明麗的夜晚,一瞬間鬼氣森森。
“你對他動了心,你又治不住他。”
“你看,他就快是別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