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涼如水,彎月高懸的夜里,燈火通明的宸佑宮主殿內人影綽綽。
秦淵抱著沈霽邁進殿內,才一放下,沈霽便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殿內人跪了一片,秦淵側目看著她,有幾分意外于她的主動。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這樣茫然無措,需要人依靠的樣子,連在人前也顧不得了。
秦淵心疼她此刻的害怕,同時也欣慰她肯多信任自己,心中升起許多愛憐,可一想這份柔弱是因為生死危機帶來的,卻又不免震怒。
掌中的柔荑冰涼得仿佛一絲血氣也無,她受了驚嚇,又穿的少,秦淵摩挲著她的指尖,讓人先侍奉著他去內室添衣。
“臣妾給陛下請安。”
身后傳來皇后輕柔的嗓音,秦淵轉眸看過去,溫聲道“皇后不必多禮。”
帝后二人一同落座于主位上,殿中央被押著的刺客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低下頭的她下意識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臨死前的慌張和畏懼。
若不是那個宮女,她早該得手的
霜惢端著那把匕首呈上前,福身道“陛下,這便是刺客所用的兇器。”
張浦上前接過來,躬身呈在陛下跟前,說道“宮內進出對武器刀刃管控向來嚴格,奴才瞧著并非是宮內之物,倒像自制的。”
尋常宮女,誰會在宮內費心做這些玩意,便是想害一個人,也多的是法子。
拂手讓張浦退下,秦淵垂眸看著她,嗓音極冷“抬起頭來。”
那刺客本還不想抬頭,侍衛猛然抓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皇后娘娘輕輕抽了一口涼氣,盯著刺客的臉,驚疑未定。
云嵐跟在皇后娘娘身后,也盯著她看了半晌,才驚呼道“陛下、娘娘她從前是在林貴嬪宮里做粗使宮女的”
粗使宮女近不得主子的身,尋常都是做些干粗活,只偶爾才會去庭院內干活,所以對她,也只是偶爾會瞥見一眼,除了熟悉,根本想不起來這號人。
她是林貴嬪從前宮里的粗使,既然是粗使宮女,哪兒來的這身本事
聽到林貴嬪的名字,秦淵的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嘴里的布取出來后,侍衛細細檢查了一番并沒有藏匿毒藥,這才放開她。
刺客渾身顫抖著,盯著陛下卻突然冷笑起來“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殺她”
秦淵睨著她,如同看一只螻蟻“說實話,朕可以給你一個全尸,若你不說實話,你以為,憑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會沒有蛛絲馬跡可循若是等朕查出來,必定嚴懲不貸。”
聞言,刺客周身一震,有些動搖,可還是咬牙沉默著。
見她是個硬骨頭,秦淵也懶得跟她廢話,指尖規律地敲擊著扶手,下了令“想殺玉貴嬪,又能深夜不驚動任何人過來,定是提前踩了點的,她這幾日來過。去將宸佑宮
里的所有宮人都帶到院子里挨個盤問,
從朕賜居那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