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過宸佑宮的人一個個去查,朕就不信查不出來。”
“是”
門外候著的兩列侍衛立刻前去帶人,不出片刻,偌大的庭院里就站滿了人。
外面的夜色正濃,一眼看過去,看不到半分光亮。
此時正是夜最深的時候,離陛下上朝的時辰也還有一段時間,皇后憂心忡忡地看向外頭,恐怕等一一盤問下來也要許久的時候,便開口說道“陛下,調查恐怕一時半刻也結束不了,不如您先回去歇著,臣妾在此盯著便是。”
話音甫落,沈霽穿戴整齊后走了出來,柔柔向皇后娘娘福身行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深夜還要叨擾陛下和娘娘為臣妾主持公道,臣妾萬分感激。”
緩和了這么一段時間,沈霽的心情也從剛剛的危機中平復了許多,但她剛剛哭過,眼角還有些泛紅,雖然是微微頷首的姿勢,可皇后還是看出了她的不安。
她朝沈霽招手,溫聲道“來本宮這兒坐。”
秦淵素來知道沈霽和皇后關系要好,可沒想到,皇后一招呼,她就真的從自己身邊走過去,乖乖坐到了皇后身邊。
一個是自己的發妻,一個是自己的嬪妃,她們和平共處本是一樁美事,可他心里總覺得怪怪的,好像自己才是多余的。
但這感覺只一瞬便過去了,他并未多想,而是皺眉看向門口熙熙攘攘的人頭,沉聲道“敢在宮中刺殺嬪妃,此事極為惡劣,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皇后緩緩點頭,說道“她是林貴嬪從前的宮女,林貴嬪那邊也要細細查問。”
這時候,沈霽突然開口道“此人頗有身手,恐怕不是簡單的宮女。她一直是林貴嬪的人,林貴嬪脫不開干系。但臣妾覺得奇怪,自從林貴嬪御前失儀被陛下處罰,身邊的人都散了個干凈,只剩下了柊梅。況且長信宮門口也有人守衛,不會放人進去,若是查出來真是林貴嬪,那她又是如何跟林貴嬪聯系上的”
“皇宮大內守衛森嚴,無人授意她絕不敢這么做。”
秦淵淡嗯一聲,沉聲道“這件事朕一定會追查下去,還你一個公道。”
這刺客寧死不肯說,便已經存了死志,看來短時間內是結束不了了,沈霽看一眼皇后娘娘,也柔聲勸著“陛下還是回建章殿歇息吧,您明日還要早朝,切不可因為臣妾的事而損害龍體,刺客已經抓到,想來不會再有下次了。”
秦淵思襯片刻,叫張浦留下協助皇后,起身道“自明日起,朕會加派人手守衛宸佑宮,你可安心。”
待陛下走后,皇后才說道“來人,去掖庭將此人的來歷和信息都查出來,平時和誰走得近,最近接觸過誰,可曾去過長信宮,要查得清清楚楚。再將她拖下去施以刑罰,一定要提防,不許她自盡。”
云嵐福身領命,帶著底下人匆忙出去辦理此事,刺客則重新被塞住了嘴,在侍衛的看押下被拖走,漸漸消失在了黑夜中。
殿外膽小的
宮女有些被嚇的小聲啜泣,密密麻麻站成一片,人一個個被帶走,審問聲不絕于耳。
皇后輕嘆了一聲,看向沈霽“你覺得,會是誰想殺你”
沈霽自嘲一笑“想要臣妾死的人太多了。”
“可臣妾才搬入宸佑宮,用這么極端的法子想要臣妾一擊斃命而不選擇別的更隱蔽的法子的,應該只有林貴嬪了。”
“何況她本就是林貴嬪身邊的宮女,說不定是林氏早年送進來的一枚棋子,若能犧牲一個線人換來臣妾的死,那可是賺了。”
皇后輕撫沈霽的手背,溫柔寬慰“林貴嬪恨你入骨,以她如今情形,想要殺你的確合情合理。此事里不少蹊蹺,這幾日就能一一查明的。不過依本宮看,你宮里應該有人和她里應外合,若不是家賊難防,宮中守衛如此森嚴,她便是有點身手也到不了你跟前。”
“你不用怕,事情已經過去了,有本宮在你身邊陪著你。陛下也這樣看重你,一定會查出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