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在宮門前苦苦等待宜德妃的消息,誰知卻等來她稱病不出的消息,這才慘白著一張臉,如夢初醒。
什么嬸母,什么親戚,都是騙人的謊言罷了,從前被踐踏如泥的人,怎么會這么好心,她怎么能指望這個女人會幫她們。
林氏從前風光時多少人巴結,如今一有難,全都各自飛
門口傳話的小太監小心打量著她的神色,也知道林氏近來都出了些什么事,好歹沒再語出惡言“既已得了消息,夫人還是早些回吧,宮門重地,不便久留。”
陪同來的人一聽宜德妃不愿意見急壞了,忙去抓林夫人的胳膊,哭著央求她再試一試,林夫人怔怔看向前方,一把甩開她們的手,充耳不聞地往林府的方向走,失魂落魄,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
什么都沒了什么都沒了
“噗通”
隨著一聲水花,徹底沒了聲息。
如今前朝后宮的注意力都在林氏,林府才被抄家,人人都想看看到這地步的林氏怎么茍延殘喘,誰知次日,林夫人自盡于林府井中的消息一傳開來,不意外的同時亦是難免唏噓。
同在長安為臣,彼此聯姻互通,人來人往,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宴賓客,如今也親眼看著他高樓坍塌,榮耀不存。
怎么能讓人不感慨。
林夫人自盡的消息傳到沈霽耳中的時候,她正在翻看尚食局那邊送上來的宴席單子,對林夫人自盡的消息,并未有絲毫的憐憫。
想當初見到林夫人的時候,她是多么趾高氣揚目中無人,這才多久,不就什么都沒了嗎
沈霽扯唇譏笑,繼續看手里的單子。
雖說尚食局都是宜德妃在管,但這是二皇子的周歲宴,一應細節都要她親自把關,宜德妃自知跟她無關,也沒什么好搶的。
子昭滿一歲的生辰,陛下的意思原本是想好好操辦,在宮中設宴擺上幾桌的,但林氏一事鬧得沸沸揚揚,陛下又朝政繁忙,這會兒太過顯眼不是什么好事,何況來的人多了難免要一一應付,沈霽精力有限,不愿意做那個面子功夫。
所以她和陛下商量著,今日百花小徑那邊的芍藥花開得正好,在瓊花臺設下幾桌,除了宮里的主位和交好的嬪妃,再宴請幾位平時來往的多的命婦就是了。
屆時陛下會來,便是不那么大場面,也能彰顯出陛下對子昭的重視。
如此兩全其美,再無不妥了。
這張宴飲單子沒什么問題,沈霽看完就遞給了身邊的筠雪,讓她現在親自去知會尚食局一聲,明日就按著這個來就是。
筠雪捧著單子猶豫了會兒,小聲說“那尚食局是宜德妃管著的,娘娘,您說明日她會不會”
沈霽偏頭瞧她一眼,彎唇笑了“你現在的心眼倒是多了,還知道未雨綢繆了。”
被娘娘打趣,筠雪不好意思低頭,嬌嗔道“奴婢擔心,娘娘還調侃奴婢。
”
想起宜德妃,
沈霽意味深長地笑起來“放心,
她是個聰明人,不會犯這種蠢事。”
“何況,她現在的心思該在另一人身上。”
林氏一事出后,林氏一族被懲處,相應就有辦事得利被陛下獎賞的官員。
在調查林氏這件事上,殿前司功不可沒,陛下論功行賞,其中就有嬈貴嬪的一哥殿前司副指揮。
說來嬈貴嬪便是命好了,她一開始入宮就得寵,后來哪怕恩寵漸薄也沒吃過什么苦,宮外的父親和哥哥接連為朝效力,得陛下賞識,母族榮耀,她身在后宮,自然也能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