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東京,霓虹燈的炫目光彩編織著一望無際的光海,川流不息的車流、熙熙攘攘的人群形成了表面上的繁華,而暗流洶涌的海面之下,卻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城市之中比較偏遠的荒廢城區內,與熱鬧非凡的其他地區不同,是一片讓人不安的寂靜。
黑色海膽頭的少年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抱著懷中的刀具,時不時往四處張望,好像在警惕著什么。
“果然如同真希同學所說的,五條老師,相當的不靠譜呢”海膽頭少年低聲喃喃道。
少年名叫乙骨憂太,前不久因為遭遇校園欺凌,使得附在他身上的特級咒靈祈本里香暴走,將四名一直霸凌他的學生打成重傷,并硬生生地塞入儲物柜后,才被咒術界察覺到。
因為身上附著一只強大的特級咒靈,被秘密判處死刑處理;因為不想祈本里香傷害他人,所以他本人也同意了這個決定。
但是五條悟勸阻了他,強行從高層處將被判處秘密死刑的乙骨憂太帶走,轉入了咒術高專,而他也在這里迎來了人生的轉折。
乙骨憂太拍了拍自己的臉,收起發散的念頭,不再回想過往,將刀刃從刀鞘中拔出,擺好架勢緩步前行。
這片街道上荒無人煙,一點人味都沒有,這是因為附近設下了咒術界特有的結界帳,用來隔絕內外,防止其他人受到傷害,也可以保證咒術界的存在不被人發現。
再向前走過幾百米,他就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標;那是一只外形狀似狼狗、兩顆頭顱各長著一只眼睛的二級咒靈,鋒利的六只爪子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它正在進食,它的身下是一個身形纖細的女人,大概二十歲出頭,脖子被咬掉了大半,左腿扭成一個不正常的弧度,面色慘白,身下流出大灘的鮮血。
乙骨憂太被嚇到了。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祈本里香以外的咒靈,直面人類被咒靈殘忍殺害的現場。
在沒有親眼見到這種場面之前,他以為這只是一次試膽的測試,完全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場面。
他壓制住心中的惶恐不安,拔出了太刀,而咒靈似乎也因為他的視線注意到他了,轉身便向他望了過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乙骨憂太明白這個道理,他再不出手就會失去先機,沒有經過多少鍛煉的他面對一只二級咒靈,與送死無異
深吸一口氣,注意力集中,渾厚的咒力在注入他手中的太刀的同時,也在不斷涌入四肢百骸之中進行強化。
“哐當”的一聲響起,地面被踏碎,咒靈和少年同時沖向對方,企圖拿下對方的生命。
數百米的距離在兩人沖刺下,不過眨眼間就已經對拼數次,利爪與刀刃相撞濺起火花,發出刺耳的聲音。
雙方引起的煙塵遮擋了視線,卻不影響他們的廝殺,當他們的身影再次浮現時,乙骨憂太身上多出不少血淋淋的爪痕。咒靈的身軀上卻只是多出幾道不深的傷痕。
戰斗經驗的生澀,身體素質的不足,都不是短時間內能輕易提高的;乙骨憂太知道,他的勝算很低,但他不能逃,將背后暴露給強于自身的對手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對于一個初學者來說,第一次面對強于自身的咒靈,不是拔腿就跑,而是與其廝殺,這樣已經算是合格了。”不遠處的樓頂上,站著一個白發的戴眼罩男子,嘴里吃著東西,點評著乙骨憂太的戰斗。
“這種情況下還不解放特級咒靈祈本里香,是因為害怕失控所造成的后果嗎”男子自言自語地說著,這樣可不行啊,連自己都害怕的力量,怎么可能會為其所用。
“接下來就由我這個greatteacher,向我親愛的學生示范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戰斗好了”他站起身來,將身上的食物碎屑拍掉,眉頭一皺,似乎事情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變化,“誒這是”
乙骨憂太心中的危機感不斷刺痛著大腦,他早已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