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相互對碰的幾個回合,他的咒力消耗不大,但是對方強悍的力量已經讓他連刀都快握不住了,身上傷勢裂開,鮮血不斷流出,時間拖長了對他很不利,大腦在瘋狂運作,飛快地思考著對策。
就在他思考著對策的同時,咒靈也不是閑著的,口中生成數個無形無色的咒力炸彈,飛快向著乙骨憂太射去。
盡管看不見攻擊,但乙骨憂太還是預判到了即將迎來的攻擊,稍顯狼狽地向側邊躲去,不過還是被余波給波及到了。
“這可真是不妙”乙骨憂太感知著身體的情況,隨著劇烈的運動,血液也流逝了不少,這么下去不行,他會被咒靈放風箏給耗死在這里。
既然持久戰斗遠不是這咒靈的對手,不如畢其功于一役,將力量匯聚一起,一擊必殺
乙骨憂太心里冒出這個風險極大的戰術,他清楚這么做的風險,如若無法一擊制敵,死的必然是他。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宛若江河般洶涌的咒力被他所調動,手中的太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咒力強化再多也終究有一個上限,這個上限就取決于材質;而人體就不用多說了,神經、血管等身體組織不比高強度的刀劍,一旦超過限制就會反噬自己的身體,現如今的乙骨憂太就是這個情況。
臉上泛起不健康的潮紅,渾身都能看出血管的凸起,一呼一吸都帶著粗重的聲響,每進一步強化都會給他帶來莫大的負擔和痛苦,他感覺自己現在已經開始燒起來了。
咒靈在乙骨憂太強化時立刻沖了上來,但他只是擺出應敵的架勢,每一次動作對他來說都是負擔,所以他現在需要做的,是判斷出揮刀的時機
撲面而來的勁風吹動著他的劉海,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下一秒身體一矮,以迅雷不及耳目的速度揮刀而出,將連接著咒靈兩個頭顱的部位切開,在慣性的作用下,咒靈被分成兩半的身體重重落在了乙骨憂太的身后,發出沉悶的聲響。
乙骨憂太大口大口地喘氣,切斷了咒力對身體的強化,這次戰斗雖然看起來傷勢慘烈,實際上只能算是輕傷,但他知道,這只不過因為這只咒靈沒有思考能力,要是換了一只稍微聰明點的,現在倒下的是誰還猶未可知。
乙骨憂太把手里的太刀收回鞘里,邁著略顯蹣跚的步伐,正要離開此地的時候,突然發現,“為什么帳還沒有關閉”
乙骨憂太驀然轉身,發現分成兩半的咒靈尸體居然分別長出下肢,分裂成兩只一模一樣的狼狗型咒靈
他想再次出手斬殺這兩只咒靈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兩只咒靈猙獰地撲向乙骨憂太,在正面瞪視的情況下,他能清楚地咒靈鋒利的牙齒和爪子正冒著寒光,失去強化加持的他身體根本無法閃躲。
他怎么也沒想到在取得了勝果后,這咒靈還能分裂。
“要死了嗎這可真是”乙骨憂太嘴角勾勒出一個苦笑,對死亡的恐懼在他的心中蔓延著。
即便他在短短的時間內經歷了被判處死刑、加入咒術高專、成為咒術師、與咒靈廝殺,但是他并沒有多大的真實感,這一系列經歷就好像夢一樣。
直到如今,直面著死亡的他才有了實感。
“縛道之三十嘴突三閃”正當乙骨憂太的心里逐漸泛起絕望,打算閉目等死時,一道清朗的少年音響徹在他的耳邊。
六根像是鳥喙一般的光束一閃而過,眨眼間便將兩只咒靈釘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乙骨憂太震驚地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從乙骨憂太的身后走過。
那是一道瘦削的身影,在這烏燈黑火、氣氛陰森的環境中,他那猶如陽光般的橙發十分顯眼,臉上帶著一張慘白猙獰面具,穿著通體黑色的和服、腰間配著一把刀,腳下踩著草鞋,渾身上下帶著一股讓人放松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