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會經常把那些事掛在嘴邊的性格,兩個人平日見面時間還是不多,澤緣也從沒有說過意味這么明顯的話。
當時路遙覺得有些奇怪,多問了幾句,澤緣卻沒有回答。
這又過去幾天,澤緣出現在這里,還有姬樁和武陵,難道說陸瑤也在
路遙心下一跳,隨手把武陵推給薛禮,拿出哈羅德的龍鱗發夾,撫摸發夾上的鱗片。
瞬息之間,一道空間之門憑空出現。
武陵和薛禮面上微微一驚。
門把轉動聲從門后傳來,門板拉開,黑袍高馬尾少年走出來。
哈羅德臉頰鼓鼓,手里還拿著一根肉骨頭,眉毛擰得緊緊“吃飯呢,別又是叫我去送請帖。”
路遙這段時間太忙,好幾天沒有回美甲店,叫哈羅德過來也是跑腿干活。
而且店里又來了條龍,哈羅德心里不爽,正鬧別扭呢。
路遙上前一步,指著天空“哈羅德,帶我飛上去。”
哈羅德仰頭,臉色凝重幾分,丟了肉骨頭,化出龍形,低頭叼起路遙往背上一甩,待她坐穩,扇動翅膀朝邪氣旋渦的方向飛去。
薛禮和武陵第一次看到哈羅德的真身,凝重的臉上又添一道驚異。
原來網吧的打手是龍。
只是他們從沒見過身形這樣奇怪的龍。
武陵怔愣半晌,眼見路遙越來越靠近神像,回過神來,催促薛禮“仙族的蓮花仙子以六界氣運為祭,墮魔成神。姬樁、魔尊和店主阻止不了祂,快通知仙族”
薛禮卻搖頭“晚了。祂已有神格,就算仙族來了,也無力回天。”
武陵著急“那要如何”
薛禮“如此霸道的邪戾之氣,尋常之法無用。邪魔之神,和魔一樣,生于心、生于欲、生于情,不可誅滅,只能封印。”
幾萬年前,也曾有邪神降世。
可那是上古時期,世間還有許多有能之神。
區區邪神,眾神抬抬手指就能碾成塵土。
如今幾萬年過去,諸神隕滅,世間恐難再有與邪神一戰的存在。
薛禮心中已有定論,想起路遙出來時的吩咐
,大抵猜到她的想法。
可惜都是無用之功。
路遙騎在小黑龍背上,不過幾息就飛到半空。
不仙山周圍落下了奇怪的紅色羅網,如霧如紗,籠住了整座山頭。
澤緣長發束起,身穿漆黑戰甲,手里的武器上纏著金色蓮枝,刃尖不住往下滴血。
姬樁站在澤緣對面,擋在神像前方,紅衣上洇出大片大片暗色的痕跡,手里的長劍已被折斷,劍柄處的血紅山茶已經枯萎,花瓣上的艷色一點一點褪去,鮮紅的花瓣逐漸變得蒼白無色。
澤緣看到路遙,眉間攏起幾絲焦躁,提起金色蓮枝,直抵姬樁脖頸“你不是我的對手,讓開。”
姬樁手拄殘劍,吐出一口血,目光飛速掃過路遙,落在澤緣身上“今日若是她墮魔,你與我易地而處,又當如何”
澤緣臉上神色極為冷淡“本尊既不是你,路遙也不會是她。”
路遙這才看清,神像只是一具巨大的半透明虛像。
虛像中間有一個人,正是陸瑤。
不知是路遙的出現刺激了她,還是澤緣的話有不妥,方才還閉目沉睡的陸瑤緩緩睜開眼,連帶那虛像也睜開了眼睛。
虛像里的陸瑤還留有意識,對著澤緣冷笑一聲,癲狂般地哈哈大笑“陸銘瀟,你護不住她。無論多少次,你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你面前悲慘死去。你不是姬樁,但你比姬樁更廢物無能。”
澤緣皺眉。
路遙亦是眉頭緊鎖,她注意到陸瑤脖子上掛著那枚曾經在姬樁的留影玉符里出現過的墜子。
和陸銘瀟送她的耳墜一樣。
陸瑤奪取了他的記憶。
路遙心下沉沉,揮動規戒之尺,數枚漆黑的釘子飛出去,打在邪神虛像上。
但那釘子像是戳進泥沼,緩緩沒進虛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