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西斯幾次想要越過,都被對方好似無意一樣輕飄飄地移位給擋住了去路,一時有些煩躁,沉著臉警告出聲,“賀淮,你別沒事找事。”
賀淮更好奇了,他剛要說些什么。
軍部里面追出來了一個雄蟲,對方眉眼桀驁張揚,長相尤為出眾,可是眉眼神態像是壓了火氣,顯得有些乖戾煩躁,在看到尤里西斯之后,眉眼一挑疾步追了過來。
“尤里西斯你先前答應的好好的,只要我不輸,你就帶我去見陛下的”
卡利爾氣急,他這次可算是逮住了這家伙,氣勢洶洶地過來開始算賬。
他走到對方身邊后,才發現尤里西斯對面還攔著一個雌蟲,笑瞇著眼氣質不凡,看著就是那種心思特別多的雌蟲。
卡利爾對這類雌蟲都是能有多遠有多遠,反正是不太愿意和這類雌蟲打太多交道,他收斂了些怒意,微微頷首禮貌出聲,“閣下,午好。”
賀淮笑意愈濃,輕點了下頭,“午好,閣下。”
卡利爾的態度挑不出毛病,但顯然沒有他方才喚尤里西斯時的態度來的親近。
這讓尤里西斯眸光微動,心中莫名覺出一絲愉悅來,他面色不變出聲道“你也未贏我。”
這句話將卡利爾放在賀淮身上的視線瞬間挪到了尤里西斯身上,他壓著火氣扯唇冷笑道“你在”
話一出口,卡利爾又深吸了一口氣,顯然是將那些臟話給咽了下去,他試圖與眼前的雌蟲將當時的賭約給掰扯清楚,“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嗎不過是因為打成平手在讓著你,平手什么時候算輸了我沒輸,你就要帶我去見陛下”
尤里西斯冷靜道“就算如此,阿格尼蟲族的蟲皇陛下現在并沒有醒過來,我允諾你的是醒來時帶你去見。”
卡利爾雙手抱胸,涼涼出聲,“反正醒沒醒都是你們說了算,我要見到陛下才知道。”
賀淮在一邊將兩個蟲的對峙默默收入眼中,唇角笑意有些意味不明,他雖然沒見過卡利爾,但是也能猜出對方的一些身份。
而現在那些來自阿格尼星系蟲族的雄蟲們,都收納于首都星,在傷好之后,有一些會獲得臨時光腦在首都星自由活動的權利。而這些完全不像艾薩蟲族的雌蟲認知中的雄蟲,幾乎都可以確定是來自另一個星系的雄蟲。
他們大部分面對雌蟲羞窘又禮貌,總是手足無措的不知該怎么相處。
一度導致了面對這些雄蟲的雌蟲們,也不知該拿出什么態度與他們相處,冷淡難以維持,親近卻又太過冒犯。
十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太多東西,十年甚至能讓新生一代的雌蟲們完全接受使用藥劑壓制血脈暴動的習慣。他們伴隨著疼痛成長,而每一次的服用藥劑,都會讓那些潛伏在血脈中的細小痛楚數次疊加,直到在每次爆發時成倍發動。
劇痛是無法避免的,但脊骨始終是挺直的,他們沒有親身經歷過真切的折辱,也就讓那份傳了千百年的恨意不可避免地淡了一層。
時日長久,這份伴隨著無數血腥的內亂,終究會讓艾薩蟲族的雄雌關系在很久的以后走向冰冷,但是那并不是賀淮能解決的了。
驕傲與平等,在雄蟲數量的稀少上,總會有一方失衡。
但是變故來的太突然。
同源同根,卻完全不同的蟲族,對于艾薩星系蟲族的沖擊無疑是巨大的。
而現在躺在元首臥室的,據說是阿格尼蟲族蟲皇陛下的那位雄蟲,更是在無聲中,被許多雌蟲默默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