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覺得危險,反倒是心中那抹沒來由的癢意越發強烈。
“沒有。”楚千澤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了雄蟲彎起弧度的唇瓣上,眸光輕閃一瞬,呼吸微緊,心底生出了些灼熱的心思。
“從來沒有。”
他視線重又定了回去,失神間,喃喃著再次強調了一遍。
楚千澤很久之前,一直認為自己是蟲族的異類,他對于種族的歸屬感淡薄無比,對于所謂榮譽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連作為雌蟲銘刻在血脈本能中的對于雄蟲而可能會有的那些情緒統統沒有。
他不向往雄蟲,也懶得在意雄蟲的生死,如果不是蟲族元首需要表現出一個元首該有的樣子,楚千澤甚至不會反駁當初伊萊的提議。
血脈藥劑壓住那些暴動帶來的數倍的痛苦,有的時候只會讓楚千澤不自覺地興奮,從而難得掀起一絲戰意。
楚千澤自認生來異類,天性涼薄,但此時俯腰直視著眼前的雄蟲,淡漠冷然的眸底,卻無比專注、堪稱小心地將雄蟲整個映入了瞳孔中。
情緒噴涌間,衍生出了無法抑制的貪婪。
非常、非常、非常陌生的情緒。
卻讓楚千澤比任何時候都要愉悅,指尖按捺著壓住了自己的失態,他能感覺身體里的血脈流動間滾出灼燙的溫度,就像此時驟然爆發出的那些激烈的情緒,讓他唇色愈發嫣紅,眸光晃動間克制不住想要親近的欲望。
楚千澤又向謝辰湊近了些,才被別到耳后的銀發晃蕩著落了下來,不止這一縷,額前又散了不少下來,與清冷矜貴的眉眼映襯出不可直視的燦然華光。
刻入骨子里的優雅和威儀,在此時被染上了一層繾綣的色彩,濃烈撞入了謝辰的眼中。
謝辰俊美眉眼間的笑意有一瞬的滯澀,他撐著的身體沒有動,就這么看著軟化了身上冷然氣息的雌蟲,像是一捧冰雪軟成了溫水,一點一點地靠近了自己。
呼吸微亂之際,謝辰猛地回神,支著身體向后退了些,口中有些說不出的燥,連帶著他知道都有些不對勁起來。
向后退的動作,也避開了楚千澤原先要貼上來的唇瓣。
沒有成功吻住一直覬覦的紅唇的元首冕下,垂著白皙修長的頸,身子像是僵住了一樣沒有動彈,銀發半遮半掩住了面龐,也就讓謝辰沒有注意到雌蟲微微變化的神態。
像是有些遺憾,又帶著些若有所思。
而后才是收斂了所有情緒后的平靜。
謝辰鎮定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從來沒有喜歡的雄蟲。”
他心想現在情況有些不太對勁,甚至有著失控的跡象,而他原本的打算不過是試探一番,最終要如何,謝辰又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給出一個定論。
但是謝辰不知道,現在有個在經歷過卡利爾的反應過后,當機立斷一定要在今天要出個定論的元首冕下。
“不。”楚千澤抬首,月光般晶瑩剔透的發絲掠過眉宇,發絲滑掃而下,露出了他那雙瑰麗的紫眸,流轉著淡淡的笑意,像是一場迷醉的夢,令注視者也不由的陷入意識迷亂的醉意中。
他指尖向前探去,壓在了雄蟲撤后的手上,手心壓著手背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向來規整嚴實扣著的領口處,凌亂地開了口,若隱若現的露出一抹優美白皙的鎖骨,透著禁欲靡亂般的美。
謝辰的呼吸有些停住了,他怔神間看著對方再次靠近自己,金發璀璨耀眼,吸引著楚千澤的心神。
他喜愛至極。
面貌也好,金發也好,眼眸也好,每一處似乎都嵌入了心坎,完美地契合了每一次的心動。
“我喜歡你。”楚千澤呼吸與心口的節奏一并亂了,他就像是喝醉了的酒鬼,自以為清明地走著無比混亂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