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卡列爾不一樣。
卡利爾從第一面開始,那些禮讓與尊重就像是浮在表面一樣,時日長了似乎沒有什么異樣,可當他身處在無數個來自阿格尼星系的雄蟲中時,那些細微的不同就會在類似尤里西斯這樣有心注意的雌蟲眼中,被無限放大。
然后,發現這份不同。
尤里西斯抬手輕輕按掉光腦,眸色微暗,他想,早就該發現的。
在他們第一次產生肢體沖突的時候就該發現的,哪怕是卡利爾身邊的羅布副官,也沒有做出過因為好戰而突襲雌蟲的行為。
若不是他是個雌蟲,卡利爾恐怕并不會忍讓他,而又因為他是個雌蟲,所以卡利爾無法真的對他松下那道心防。
尤里西斯在想到這一點之后面色冰冷,他抿了下唇,口中有些發苦。
他似乎并不了解卡利爾。
卡利爾若有所感,他回頭看了眼重重身影之后的沉默雌蟲,但只勉強看到了一點,動態視力再好也抵不住一群雌蟲的遮擋。
他又收回了視線,心里有些奇怪的不舒服。
而諾奧沿著靠邊走到一半的時候,看到了低頭摸著臉側疤痕的伊萊,他不認識這名雌蟲,凝滯著面龐極快地掠過了對方一眼,見對方所有神色都垂掩于發絲與手,以為這名雌蟲在擔心臉上的疤痕。
作為雄蟲,應該要安撫一名低落的雌蟲。諾奧有些遲鈍地想起這一點。
于是他在走過去的時候,停住腳步語氣有些僵硬地安慰出聲,“這個疤不會留下痕跡的,閣下不用擔心。”
兩個星系的文明科技難分上下,傷疤之類的若是想,是可以做到無痕的,只不過很多戰場上的軍士很少會選用這種費力又費錢的項目,身體上的疤痕他們也不認為是需要去除的東西。
諾奧猜想艾薩星系的情況應該差不多。
臉上留下傷疤與身上留下傷疤的意義完全不同,他并不知道這名他以為情緒低落的雌蟲,臉上的疤痕已經留了十多年的時間。
諾奧說完,依稀聽到卡利爾囂張笑開的聲音,臉色有些發黑,他抬頭看去,并沒注意到雌蟲抬起頭神色不明地看向了自己。
伊萊有些生澀地扯了下唇,“謝謝閣下的安慰。”
他捂著臉,第一次將疤痕有意遮擋的很嚴實。
諾奧聽到聲音的時候,正皺眉看著卡利爾的方向,他無心再關注身邊的雌蟲,隨口應了聲后,抬腳急匆匆地離開。
伊萊緩緩放下手,神色莫名。
賀淮來找元首的時候,發現元首不在辦公處,這個點也不應該在臥室。但他想到那位蟲皇陛下就在元首臥室的旁邊,考慮到元首對其的關注,還是尋了過去。
結果在半路撞見了安倫,賀淮問道“冕下呢我沒在辦公處看到他,通訊也沒撥通。”
安倫的臉色有些微妙,他略覺尷尬地干咳了幾聲,“冕下今日有些意外的事情要處理,上將有事的話,告訴我就行。”
賀淮一眼看透,“你還瞞我”
安倫悄悄壓低了聲,靠近賀淮,幾乎用氣音說著話。
“冕下昨日在那位蟲皇陛下的房間歇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