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人并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或許他們也隱隱感受到危險的存在,但是離開這里,離開唯一的存身之處,他們還能去哪里呢
人命在這里是最不值錢的。
感受到對方僵硬的身體,聞錦默默抱緊了他的脖子,
“一會我會控制住戰斗的余波,他們不會有事的。”
夏油杰默然,
這次接任務的是他們,可以護住無辜的人群。可在此之前,有多少無辜的生命因此而消逝以后呢
聞錦摟緊對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著。
“這只咒靈殺了委托人的兒子,對方要求拔除它為他兒子報仇。”
聞錦悶聲說道,“若非如此,誰會來管擂缽街出現的咒靈。因為拔除而誤傷他們這種情況也算罕見。”
示意夏油杰將自己放下,明亮的白色從聞錦身上開始蔓延,在附近人們與屋棚周圍閃著柔和的光芒。
“鶴田滕吉那邊委托確認了,開始吧。”
她雙手拘起一捧明亮白光,歪頭安撫著看向對方,
“盡管動手,有我呢,不會有人因為咱們出事。”
閃著不詳紅光的爆炸猛然爆發,腳下的大地都在晃動。
從白光在自己身邊彌漫時起便驚慌的人們驚愕的發現,聲勢浩大震天撼地的爆炸沒有傷害到自己分毫,連脆弱的棚屋都沒有因此缺少一根茅草
一切可怖的事物被白光溫柔但強勢的阻隔在外。
腳下劇烈晃動的大地,與眼前尚未消散的暗紅,還有被爆炸激起的飛揚的塵土礫石告訴他們,那地動山搖的爆炸并非幻影。
在距離爆炸發生最近的一處草棚下,衣著與僅有的幾件家具破舊但被收拾的干干凈凈
少年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爆炸,巨大的聲響使不堪重負的耳朵發出尖銳的鳴叫。赤紅瞳孔中閃過瀲滟光華。
紅色瞳孔中,漆黑可怖的身影已經在周圍徘徊數日,此刻終于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漆黑的夜晚中,身前閃起的白光格外明亮,也格外溫暖。
少年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抹溫暖。
就連那閃著不詳紅光的爆炸,在此刻都有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人們在嘈雜與饑餓中醒來,日復一日的為生存而奔走。
若非地面巨大的坑洞存在,昨晚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場無法被定義為噩夢或美夢的夢境。
不斷有外來人特地前來,詢問有關前一天夜里的爆炸。目睹了一切的人們第一次彼此之間產生默契,不約而同的統一了回答
赤色的巨大爆炸,兩個兜帽罩頭形似成年男性的身影。
對幼童與那護住他們的溫柔白光一概不談。
在擂缽街生存了這么久,對于死亡的氣息,他們比任何人都敏銳。
對于這種時常發生的接二連三不留全尸的死亡,他們早已隱約意識到什么,但無能為力的他們只能默默忍受。
昨天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有人來處理這種危險。
黑袍男人神秘又危險對于遵循叢林法則的擂缽街的人們而言,這絕對是對他的贊美他專程來處理那種看不見的危險,
更別提那保護著自己的溫暖光芒或許對于對方而言并非什么難事,但對于如行尸走肉般活著的人們而言,那是鮮少獲得的善意與保護。
能在這里生存許久,他們絕非什么良善之輩,卻不約而同的對深夜來人釋放僅剩的些許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