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暗芒一閃而逝,兩人錯身時位置極近,在投影咒法的加持下,匕首向脖頸劃來的速度幾乎無法被躲避。
在禪院直哉不甘但預料之中的心情下,投影咒法被打斷,絢麗的金色短暫浮現,速度快到仿佛是錯覺。
下一瞬間,被迫陷入僵直的禪院直哉在反噬的力道下倒飛而出。
和第一次見面一模一樣。
身體倒飛而出,落回地面后,禪院直哉在慣性之下向后劃出很遠,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墻壁才終于停下。
與疼痛同時襲上心頭的,還有久遠記憶浮現時的短暫恍惚。
第一次在五條家見到聞錦時,自己也像是這樣被反復甩飛,連她裙子的一角都無法摸到。
不,還是不一樣的。
禪院直哉站直身體,沒有管與墻面摩擦時染上灰漬的潔白襯衣袖口,緊緊盯著因為受到突然襲擊而停下腳步,回身向自己看來的聞錦。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記得如此清楚。
她從前看向自己時,眼中曾經出現過的好奇,在壓著自己道歉時出現的不滿,在青色風場救下自己時回眸打量自己傷勢時的隱隱關切
而不是現在
臉上只有淺淺的疑問,本應隨著被偷襲出現的憤怒卻沒有絲毫蹤跡。他緊緊盯著對方,但那雙黑沉沉的眸中依舊沒有自己的身影。
明明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禪院直哉自己找到了答案。
如同他看待咒術師與普通人的關系,但在她眼中,自己反而成為了“普通人”這一方。
少年銀灰的眸中充斥著咬牙切齒的憤怒。聞錦先前帶著略微譏諷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
自己確實比不上甚爾,但是
“什么叫做咒術師罷了我繼承了投影咒法,是禪院家最早晉升一級的咒術師,”
他看到聞錦看了自己一眼后,轉
頭就看向剛剛被她護住的家入硝子,即使隔了這么遠的距離,他也能清晰的看到那雙眼睛中的擔憂,拳頭攥的似乎使骨節仿佛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在禪院家如今的所有一級咒術師中也鮮少有對手。”
像是回應聞錦先前的話,被忽視了個徹底的禪院直哉咬牙切齒的說道。
被聞錦牽著向巷外走去,眼睜睜看著禪院直哉飛出去撞在墻上,現在正向擔憂快溢出眼眶的小姑娘表明自己沒有受傷的家入硝子聞言,轉頭看向身上粘上了些許灰塵的禪院直哉,眸中劃過些許詫異。
是她的錯覺嗎怎么感覺先前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禪院直哉現在仿佛是在委屈
就像是被家長怒斥不如別人家孩子的小孩,委屈的一一列舉自己的成就,渴望得到家長的認可與夸獎
家入硝子被自己的想法激的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
一邊向小姑娘示意自己沒事,她一邊把這么離譜的想法甩出了腦海。
禪院家那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大少爺可和“委屈”這兩個字沒有絲毫可以聯系。
聞錦緊張的確認了家入硝子沒有受到波及后,終于有功夫看向一直莫名其妙逼逼叨的禪院直哉。
高專所一貫采用的黑色硬挺布料制成寬袖羽織,內襯是一貫的白色襯衫,襯衣領口的紐扣以藍寶石鑲嵌,在夜晚的路燈下不時反射著微弱的光。
原本打理整齊的金色短發在交手中微微凌亂,身上原本一絲不茍的衣服也有了些微褶皺。
聞錦只當那雙淺灰色的眸中的怒火是因為對方對自己的不滿。
“禪院少爺攔下我們是還有什么事情嗎”
她臉上連先前浮于表面的笑的消失了。
看著禪院直哉那張典型的禪院家的美人臉,聞錦從前欣賞對方顏值的心態卻已經消失了。
小姑娘目光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