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禪院家長成這個樣子也不稀奇。
聞錦見他也不過幾次。小時候見他時,那個嘴毒的少年更像是一個熊孩子,被禪院家的家風影響,以及禪院家里一些持著捧殺態度的人惡意嬌慣成的壞孩子。
從前禪院直哉年紀小,尚且可以當做是被環境所影響的無知,聞錦還可以想著能糾正一點是一點,對他的惡語相向多了幾分寬容。
而現在
已經不是受環境影響的問題了,他已經徹底的成為了環境的一部分。
對女性的輕視,并基于不平等的地位對女性的樣貌評頭論足,以及徹底成為了咒術界封建制度的維護者
烏黑的眼睛仿佛比周圍的夜色更深,聞錦微微歪頭看向一直不知所云的禪院直哉,神色中已經微微浮現了不耐。
在小姑娘似乎沒有高光的瞳孔的注視下,禪院直哉逐漸沉默,不甘與憤怒愈發強烈,如鯁在喉。身側攥著匕首的手背上在用力下青筋凸起。
他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再次沖上來。
“沒有用。”
聞錦黑沉沉的目光似乎看出了對方的蠢蠢欲動,
“你打不過我,我想你知道的。”
在她淡淡的聲音響起同時,失去身體控制權那種久違的感覺襲上了禪院直哉,但只有短暫的一瞬,短暫到他幾乎以為是錯覺。
但禪院直哉明白,那不是錯覺,是警告。
緊緊攥著匕首的右手松開,雖然不甘,但他也明白,聞錦說的是事實。
但是精致的臉上的陰翳卻越發濃重,薄唇緊緊抿起對方那烏黑的瞳孔中,始終沒有自己。
反倒是那個女人
他看向被聞錦緊緊護在身后的家入硝子。
當存在比較時,負面情緒升騰的更加迅速。
當初強行與老頭子出任務后,禪院直毘人的調查結果沒有瞞著禪院直哉。那是他就知道了聞錦的身份,知道她與夏油杰和五條悟都關系親密。
悟君與夏油君也就罷了,那都是實力強悍的咒術師,能與她相交甚密并不意外。
那自己呢
憑什么對自己露出這種眼神
明明都是一級咒術師,雖然自己打不過悟君,但除了悟君,同齡人中沒有人能同自己相提并論,為什么偏偏看不到自己
而家入硝子又是憑什么,憑什么能得到她的另眼相看憑反轉術式嗎
可如今還有多少人能傷到她,反轉術式對她又有什么意義
在沉默中,禪院直哉耳垂上的幾對金屬耳釘微微晃動,黑色的發尾微微遮住愈發陰沉的視線。
見對方只是沉默,聞錦也不在意。她沒有管禪院直哉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只是在對方狠戾的視線移向家入硝子時,皺眉努力擋在家入硝子身前。
“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撂下最后一句話,聞錦拉上家入硝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就這么走了”
家入硝子對聞錦剛才顯露出的能力接受良好,離開較遠距離后有些擔憂的說道。
“之后那家伙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放心吧,我是種花家的,兩個小輩之間的摩擦,禪院家腦袋還算清楚的就不會插手。”
聞錦抱著家入硝子的胳膊,用自己軟乎乎的臉蹭了蹭,滿臉驕傲
“我家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不會想把小輩之間的恩怨上升性質的”
“至于禪院直哉我才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