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寧孤身走進祠堂的那刻起,孔西就覺得渾身不對。
不祥的預感有如跗骨之蛆,幻化成繩子,緊緊勒住了他的咽喉,讓他感覺窒息。
然后,他看見喜婆笑了笑。
那笑容極小,如果一直注意著,根本不會注意到。
幾乎是同時,黑暗的祠堂里亮起了一展燭火。
窗戶也是仿古式的,木質的窗棱用白色的紙粘合在一起。
燭火搖曳,祠堂里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數倍投射到了窗紙上。
喜婆的唇角微微下沉。
孔西知道,這是因為她也看到了那兩個影子。
站在前面的,光憑一個影子也能看出它主人優越的美貌,線條流暢的側臉,長而濃密的睫毛。
那是溫楚寧。
他正被身后的影子半摟在懷里。
那影子乍一看是人的形狀,可卻長著尖利的長爪。
那爪子順著溫楚寧的脖子緩緩摸上了溫楚寧的臉頰,最后堪堪停在了溫楚寧的右眼之下,那顆淚痣的地方。
兩個影子交纏在一起。
起初孔西沒有看明白,“那東西”在做什么。
兩個人像是兩竺藤蔓,如果其中一方不是這么詭異的狀態,甚至會生出這是一對愛侶的錯覺。
“那東西”避開尖利的爪子,小心翼翼的觸碰著溫楚寧臉頰上的那顆痣。
但很快,“那東西”不再滿足于只是簡單的觸碰。
他一手避開尖利的爪子托住溫楚寧的下巴,另一只手試圖將溫楚寧的臉掰向自己。
孔西瞳孔皺縮。
“那東西”驟然拉長到人類不可能的高度,整個將溫楚寧罩住,俯下身
它想親吻溫楚寧
面板忽然發出警報,孔西點開一看,c副本欄里,能看到c對象的生命值情況。
溫楚寧的生命值正在飛速下降
他瘋狂的瀏覽著商城,試圖找到一個能夠解救溫楚寧眼前困境的道具。
不行、不行、還是不行
不是權限不夠就是愛慕值不夠。
此刻,孔西無比憎恨自己的無能。
他做不了什么,那、那就勇敢一次
孔西雙目赤紅喘著粗氣,想豁出去沖進祠堂。
“你想做什么”喜婆淡淡撇來一眼,眼中盡是不屑。
就像是盛夏里被兜頭焦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屋子里的東西有古怪,它能讓人失去理智。
屋子里。
溫楚寧發出一聲痛嘶,男人尖利的爪子不小心劃破了他的后頸。
他透過鏡子看到男人俯下身來,湊到他的脖頸間,伸出舌頭,在他的脖頸間舔了一口。
濡濕的觸感讓溫楚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可真正讓他毛骨悚然的是,男人的舌頭是分叉的。
猩紅色、分叉的舌尖。
不像人,而像條蛇。
像是發現了什么珍饈美味,男人一遍遍的著溫楚寧的傷口,他被蠟封住的臉依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琥珀色的眸子越來越深邃。
這樣的眼神溫楚寧再熟悉不過,在上一個副本里他已經見識過很多次。
只是,他根本還沒使用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