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字還沒能說出口,一陣狂風卷著院子里的假山撞
了過來。
蛇尾卷著溫楚寧的腰讓他躲過了這一擊,可是整個院子里都變得一片狼藉。
狂風肆虐,孔西、錢奪連帶著聞天和幾個人的臉都被風吹的變了形,逆著風苦苦支撐著。
宗家主屋的房頂都被這陣狂風給掀翻了。
溫楚寧的長發在風中飛舞著,衣擺也被吹的獵獵作響。
可是,慢慢的,這些聲音都靜了下來。
他能看見孔西他們的掙扎,也能看見蛇身人面的怪物們在努力著試圖靠近他。
可圍繞著他的聲音都消失了。
一股說不出的戰栗從尾椎骨竄起。
這種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溫楚寧往前疾行兩步,指尖搭上了怪物的長發,指腹上的觸感還沒來得及傳進腦子里,怪物就像被烈火灼燒一般,扭曲彈動著,身子在溫楚寧的眼前從頭開始,緩緩融成了一灘水。
水珠并沒有在地上留下痕跡,立刻就被風狹裹著砸到了旁邊的怪物身上。
越來越多的怪物在溫楚寧的眼前化成了水。
沒有鮮血、沒有嚎叫,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被輕易抹殺了所有的痕跡。
溫楚寧眼睜睜的看著最后一只怪物化作一灘水,剎那間,世界恢復了聲音。
指尖的觸感再次傳來。
粗糲的風包裹著指腹將他整個人卷到了半空里,又狠狠墜落。
晴朗的天不知何時陰云密布,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
遮云蔽日的黑暗下,陰濕的、充滿邪祟氣息的風匯成一股,在溫楚寧眼前徐徐化作一個人形。
熟悉的五官,沒有血色的皮膚,上挑的眼尾處繁復的紅色紋路。
下墜的速度驟然停止,腰被李玄有力的胳膊攬住了,巨大的力道讓溫楚寧失控的撞向了李玄的胸口。
半空中無法做出任何抵抗的動作,溫楚寧就以這么近乎于被摟在懷里的姿勢落了地。
風停了,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
溫楚寧掙了掙,沒能掙開。
銀質的小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手里。
眼也沒眨,一秒都沒猶豫,溫楚寧朝著李玄的脖子扎了下去。
飛濺的血珠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溫楚寧有瞬間的茫然“你怎么沒躲”
李玄面不改色的拔下插在脖子上的小刀,隨意的扔在一旁。
刀柄在地上滾了幾個骨碌,落到了孔西和聞天和中間。
一群人神色莫辨的看著院子中央的溫楚寧和李玄。
副本的崩塌停止了。
李玄滿手都是自己的血,但他渾不在意,唇角依稀還有一絲淺淡的笑意。
當著眾人的面,就這樣一手扣著溫楚寧的后頸讓他被迫仰起頭,沾滿血的手揉壓著溫楚寧的唇珠。
手上沒有半點放松,將溫楚寧牢牢的禁錮著,神情卻像是做著什么情侶間的小游戲。
李玄輕笑著回答“你沒感受到嗎我身上屬于他們的氣息。”
這話仿佛什么通關密語,溫楚寧忽然大睜著漆黑的眸子,嘴唇微張,李玄失了血色的指尖便傾門踏戶,趁機撬開了溫楚寧的齒縫。
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