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碎肉被血塊包裹著從嘴里噴了出去。
阿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唇角下迅速暈染塊一片血漬。
模糊的視線里看著那團東西,他想,那是他的心臟嗎
“人類哈哈哈哈,居然是人類”
黑皇后狂放的大笑著,朝著天展開雙臂,“仙境的臣民們,你們瞧,我們的白皇后居然和下賤的人類的勾纏在一起,居然還讓人類模仿成自己的樣子。”
純黑的眼珠連同胸口古怪的單眼一齊凝視著阿東“就讓我先送你一程吧。”
兩側的花墻緩緩移動,伸出的藤蔓纏繞在了阿東的脖子上。
聞天和要沖出去,被溫楚寧拉住了。
“等等。”
溫楚寧的目光帶著奇異的撫慰人心的力量,聞天和竟然真的平靜了下來。
藤蔓收緊,阿東漸漸停止了掙扎,他軟綿綿的脖頸微抬,最后的清醒里,朝著溫楚寧和聞天和的方向輕語“我做到了。”
下一秒,扭曲的花墻因為傾斜移動了陷阱的位置,黑皇后措不及防再次踏進了陷阱里。
阿東如同一片落葉,從半空中飄飄蕩蕩的落了下去。
忽然,一道黑色的殘影劃過,溫楚寧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一頂巨大的黑色帽子上,他穩穩的接住了阿東的身子,聞天和小心將他搬了下來。
“小心。”聞天和叮囑。
“嗯。”溫楚寧點了點頭。
然后,他再次飛了出去。
黑皇后還在坑洞里掙扎,她嘶吼著“你們這些骯臟愚蠢的人類,我將撕開你們的肚腹,吃掉你們的內臟,再將你們剁成碎肉喂我的狗”
忽然,一個打著奇怪補丁的帽子停在了她的頭頂上方。
帽子的圓形拱頂邊沿別著一根白色的羽毛,這是對白皇后的忠誠,她的臣民里就有一個這樣不識好歹的,在白皇后沉睡了那么久之后,居然還敢公然戴著她的信物。
“瘋帽子,原來是你搞的鬼”黑皇后冷笑著,周身的怒氣都消散了許多。
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竟然聯合了一些來路不明的人類,就妄想推翻她的統治。
“白皇后你惦記著那個婆娘又有什么用她懦弱自私,甚至不敢違抗伯爵的任何命令,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才是能帶領仙境走到地表的人。”
“只有我,才能讓你們活在陽光之下。”
“是嗎”
慵懶且漫不經心的聲音插了進來。
溫楚寧不知什么時候從坐姿改成了趴躺著,他長長的裙擺從帽檐溢了開來。
黑皇后的視角看,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花朵的中央探出了一個腦袋。
腦袋的主人嘴唇櫻紅,唇角噙著若有似無得笑意,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看到他卷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陰影。
純潔、美好,仿佛所有美好的詞匯放在她身上都不過分的少女。
少女眨了眨眼,露出個純稚的笑來。
“你覺得我如何”
如何
什么如何
黑皇后忘了掙扎,也沒想明白少女話里的含義。
紛紛揚揚的白色粉末從少女掌心飄散,落在她的頭上和身上。
少女黑黝黝的眸子,俯身的緣故嘴唇微嘟著,顯得愈發純稚。
可她眼底的殺意沒有半分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