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陸善柔問。
“嗯。”魏崔城點點頭,問“那個新歡后來怎么了”
陸善柔說道“剿匪的時候戰死了。”
一個傷病纏身退隱,一個英年早逝,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陸善柔拿回了手稿,然后扔進火盆里燒了
魏崔城十分惋惜,“為什么燒了你辛辛苦苦寫出來,怪可惜的。”
”怎么沒人看,你不就看過了我本來就是寫給你一個人看的。”陸善柔說道“這件事鬧的太大,而且鏢銀失蹤的錢莊就這么幾個,無論我如何更改地點和名字,包括結局,人們一眼就能看出是三通錢莊的故事,所以這個故事必須燒掉,不能加入陸公案。”
對于魏崔城這種公案小說書迷而言,“寫給你一個人看”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給你一個人看,還有一個原因。”陸善柔拿著火鉗,撥了撥燃燒的書頁,勢必都要燒成灰燼,一點痕跡都不留,低垂著眼眸說道
“就是個白洋淀河匪窩子,死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投降了,最后判了流刑,發配到邊塞充軍。”
魏崔城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這些發配充軍的河匪,就是制造你們陸家滅門案的惡徒”
文稿已經燒完了,陸善柔用火鉗撥亂了一頁頁黑色的、如蟬翼般的灰燼,“是的,有三個人是當年白洋淀的河匪,后來從邊塞逃走,加入了報復我們陸家的團伙。”
陸善柔把魏崔城當成了自己人,覺得有必要告訴這個陸家的女婿。
原來趙家和陸家還有這個淵源,他們甚至有過共同的仇人,文虛仙姑和陸善柔成了好朋友,趙四錢和寒江獨釣成了知己。
魏崔城頓時理解了為何陸善柔在今天寫下這個案子給他一個人看,原來是兔死狐悲,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家的滅門案啊。
魏崔城環顧四周無人,膽子肥了些,一把握住了陸善柔的雙手,“你放心。”
雖只有這個三個字,陸善柔卻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說道“我放心。”
四目相對,目光就像蜂蜜,又甜又黏。
一樓靈堂里,趙四錢哭了一場,贅婿趙如海朝著她使了個眼色。
趙四錢止了淚,跟著趙如海來到一個僻靜的房間,“什么事”
趙如海問道“那幾個老東西今天下午過來,是來逼我們分家的吧”
趙四錢說道“這事我和大哥已經商量好了,等二哥回來再說。”
趙如海忙說道“趙家的股份不能分否則,就會變成小股東,大哥年紀大了,大房子女眾多;二哥一直在南邊;三房已經絕嗣,只有你能夠獨當一面,繼承趙家的股份,我相信母親的遺囑也是這樣寫的,她若不看好你,怎么會在病中將一切都交給你打理為今之計,是要盡快找到遺囑。”
趙四錢長嘆一聲,“你不要教我做事情,這些道理我都懂。到即便是找遺囑,也要等到二哥回來,我們三兄妹一起找遺囑,這樣哥哥弟弟們才都服氣,否則以后誰都沒有清凈日子過。”
“我大股東的位置坐不穩,趙家內訌,坐實了外頭的謠言,萬一又引起客人恐慌,又來一次排隊大擠兌,三通錢莊就會土崩瓦解,母親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十三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嗎要穩住,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