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b選項。比起“胡”與“番”,西姓農作物遠稱不上望族。
舉例唐末傳入的西瓜、明朝傳入的西番菊向日葵,清末傳入的西蘭花,它們的原產地不一樣且傳入時間也不同。西姓家族成員就像是大雜燴,共同點是都是從西邊來的。
最后的選項d“洋”姓,它就很好理解了,是與西洋傳教士的活動相關。
類似于洋芋土豆、洋蔥、洋莓草莓、洋橄欖油橄欖等等,這些作物有些早就傳入中國,但一直沒有引得重視,在文獻中罕見其身影。時至清朝,它們才開始逐漸活躍于餐桌上。
除了以上四大家族外,還有一些外來稱呼。
最有名的是張騫帶回來的葡萄與苜蓿,分別是古時大宛語buda與buksuk的音譯。
現在大致了解了農作物的命名方式,再把鏡頭轉回張騫鑿空西域。
漢武帝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張騫啟程向西而去。他出使西域的最初目標并非帶回新物種,而是奉劉徹的旨意,要去聯合大月氏一起對抗匈奴。
談到對抗匈奴,很多人會比較秦漢兩朝。
始皇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蒙恬率軍三十萬北拒匈奴。后來秦朝又征徭役修建了秦長城將其攔截于關外。
對于此事,史記有載,始皇帝之所以做此決策,與聽聞前燕國術士盧敖做出讖言“亡秦者,胡也”有關。
彼時,始皇帝已經踏上求仙之路,但解讀他的政令時不可一味歸于迷信之說,荒唐地認為他會為一句讖言就發兵北征。
出兵與造長城,其實與當時的局勢相關。
六國已經被滅,理論上哪一股勢力會對大秦造成威脅
將「胡」字解讀為北方的匈奴胡人,符合一般正常邏輯。
我們已經知道秦漢時期處于暖期,而且在秦朝末年氣溫不斷穩定上升。
這種環境對中原王朝是風調雨順的好日子,對于北方勢力也一樣。匈奴能在草原上獲得更多食物,以而有力量變得越來越兵強馬壯。
回溯歷史,匈奴確實在秦滅漢興之際不斷發展壯大。
換句話說,秦始皇北抗匈奴的策略大方向上頗有前瞻性,而不是聽了讖言后的糟糕決定。
現在有人說漢朝的匈奴比秦朝的兇猛,所以秦始皇壓根就不用興師動眾去對抗匈奴,這就是典型的倒果為因。
假設始皇三十二年,秦朝沒有在匈奴勢弱時對其迎頭痛擊,誰能保證在氣候穩定的溫暖期匈奴不會迅速壯大
令人唏噓,此“胡”的威脅被滅,但彼“胡”的危害難測。一語成讖,似逃不出的預言宿命,秦朝終是亡在了胡亥手中。
嬴政瞧到這里,不免又想起胡亥在歷史上的狠毒又愚蠢行為。此子如今仍舊天真,但那股活潑勁頭被他布置的一堆功課淹沒了。
還不夠,明天起再多加些功課。
嬴政被“亡秦者胡也”再次扎心,覺得對胡亥的教育可以更多一些。
從書本課業發展到實踐,讓胡亥深切認識秦朝一統天下的不易。敢搞破壞的皇子,就等著被大義滅親。
再把關注點放到給出這句讖言的盧敖身上,將其祖籍與名字都給記了下來。
如今不搞修仙問長生了,但不甘心讓術士們就此悠哉度日,總得把他們給充分使用起來才好。
怎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