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虞知白的距離很近,抬手便能觸到虞知白的臉。
紙人,也會睡覺嗎
賞南想起張茍說的那些,他在想,虞知白小時候是什么樣子,在成為紙人以前,會是什么樣子
虞知白小時候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小男孩,應該沒有現在這么蔫壞和裝模作樣,那時候畢竟還是人類,會痛會哭,所有的情緒和身體感受都是真實存在的。
他一直過得很不好,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賞南伸出手,手指戳了戳虞知白的臉。
虞知白幾乎是在賞南的手指碰上去,還沒戳下去的時候,就瞬間門睜開了眼睛,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賞南,良久,才開口,“你做什么”
它語氣淡淡的,也木木的,沒什么情緒。
賞南翻了個身,面朝它,“看看你。”
說完后,賞南露齒一笑。
他笑完以后,看清了虞知白的神情變化,才暗道后悔,失算,不該逗虞知白的。
虞知白的嘴角裂開,弧度拉得極為夸張,“之前你說的要考慮和我談戀愛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話題跳躍得太快,賞南差點沒接上。
但虞知白的表情明顯代表是賞南自找的。
“沒沒,沒想好。”賞南收回手,蓋好被子,“我還需要一點時間門。”
14:現在它的心情不錯,我這邊數據,也顯示它最近的情緒狀態穩定了特別多,我想,應該是它的注意力都從其他人轉移到了你的身上,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14:起碼,它現在知道世界上還有比仇怨和苦難更加美好的存在。
賞南閉著眼睛的時間門很長,但因為是裝的,而且裝得不太像,眼睫毛一直在抖動,他實在是挨不住了,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這一睜眼,他就整個人都僵住。
紙人的臉離他特別近。虞知白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彎著腰,鼻尖就快貼上了賞南的鼻尖。
賞南看著對方漆黑的眸子,感覺自己說話的聲音都在抖,“你做什么”
“你睜開眼睛,我就當你考慮好了。”虞知白說。
“什么”
“我現在可以親你了嗎”
“可”賞南的后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就盡數又咽了回去,他瞪大眼睛,看著虞知白近在咫尺的臉。
唇上的觸感冰涼,柔軟,也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賞南掙扎了幾下,甚至用手去推虞知白的肩膀,虞知白掀開了眼簾,他眸子漆暗一片,比墨色更加濃重黏稠,簡直可以吞噬萬物。
賞南顫了一下,忍不住收回了手,認命般地,慢慢閉上了眼睛。
紙人的唇冰冰涼涼的,口腔和舌尖也是,侵入感極強,舌尖沿著口腔壁挨著輕舔了一遍,賞南覺得有些禁受不住,不由自主地往柔軟的枕頭里深陷。
紙人的手掌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腦后,直接將賞南從床上撈了起來,賞南猝不及防被抬起上身,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覺并不是那么好受,賞南整個人都陷入慌亂無措和無法應對的茫然當中。
賞南指甲完全無法抓傷紙人,他這樣地切身體會到虞知白和張茍的區別在哪里。
也知道為張茍為什么說虞知白可能會撕爛它。
張茍只是一個容器,而像張茍這樣的容器,虞知白可以制作一百個一千個出來替代張茍,但虞知白只有一個,紙人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