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關人生大事的選擇應該是沙弗萊在不受任何外界影響的情況下自行做出。
對沙弗萊而言,他陳念算個毛毛球啊,干嘛非得為了和他去同一所城市,更換之前設立好的目標院校
所有事情都得按照他獨自出國做準備才行。
陳念想著想著,就墜入了夢鄉。
周一放學,是例行為傅天河補習的時候。
陳念在書房里和沙弗萊語音通話練習俄語,陳詞在主臥和傅天河視頻連線,復習化學。
終于不用再相互演了,傅天河可以放心大膽地稱呼鏡頭對面的少年為“陳詞”。
每每唇舌微碰,吐出這兩個字,他都要驚嘆這名字真好,帶著古典的冷靜優雅,特別貼合少年疏離微冷的氣質。
“都聽懂了嗎”陳詞的聲音喚回了傅天河思緒,他連忙點頭,“聽懂了。”
同時懊惱怎么又不自覺地走神了。
通過這段時間的補習,傅天河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他專注力不夠。
特別是在和陳詞補課時,總是莫名其妙地就去關注陳詞嗓音,或者握著筆的手。
搞得傅天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注意力缺陷或者成年人多動癥。
這樣不好。
陳詞都專門拿出寶貴的時間幫他補習了,他必須把效率提升到極致才行。
“你在想什么”陳詞又問道。
“啊”
陳詞“總感覺你有點魂不守舍的。”
“沒有沒有。”傅天河懊惱道,“就是覺得自己好像經常莫名其妙地就走神了,不夠專注。”
陳詞略作思考“其實還好,最起碼我講的每個問題你都聽懂了,適當的走神片刻也關系,我偶爾也會這樣。”
“真的嗎”傅天河頗為驚奇,連陳詞這種超級大學神也會走神
“真的啊,我是人又不是機器,怎么可能從頭到尾地全然專注一件事,不過偶爾也會有特別專注的狀態,一轉眼就把手頭的所有事都做完了。”
“哦哦我知道,叫做心流對吧我修車的時候經常有那種感覺,腦子都不用,手在那自己動,等回過神來就已經把發動機拆好了。”
兩人把話題聊到了別處,傅天河總有一籮筐的話想要和陳詞說。
閑扯了十多分鐘,傅天河才反應過來在說閑話,趕緊停住了話音。
傅天河“你是不是還得再學習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陳詞“我再看看物理競賽的書。”
傅天河一拍腦袋“對哦,我都快忘了還有競賽。”
陳詞再度提醒“按理說你才是更應該專注競賽的,如果到時候文化課提不上去,還需要靠競賽進夏令營。”
傅天河笑道“預賽對我來說應該問題不大吧不行,還是有點沒底,我也去看競賽書。”
和傅天河告別,陳詞掛斷電話,聽到書房里傳來陳念在大聲地說俄語。
相較于之前的斷斷續續,他如今的對話流暢許多,聽起來也格外標準。
折磨了陳念兩年之久的大舌音終于能被發出來了,雖然還有些艱難,但至少讓陳念知道他真的有這種功能。
陳詞卷起舌頭,稍作嘗試,只能發出噴口水的聲響。
果然作為親兄弟,他倆的生理結構都差不多啊
“不行,這個詞我還是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