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拿著畫筆在畫布上涂抹,又重復了“樂隊”一詞,感覺舌頭要在嘴里打結爛掉了。
“放輕松,不要用死力氣。”沙弗萊盡可能給陳念做著示范。
只不過因為母語的關系,他說起來特別輕松,很難t到陳念覺得困難的點。
陳念一遍又一遍的重復,沙弗萊評價道“已經可以了,就是帶點口音而已。”
“不行,我都有你這個母語者作陪練了,當然要用最高的要求自己,我哥英語說的都沒口音,我干嘛要說帶口音的俄語”
陳念繼續重復,顯然較上勁兒了。
沙弗萊哭笑不得,但看到陳念如此用心,他也頗為欣慰。
在陳念身上,他充分體會到了充當老師的快樂,親眼見證陳念每天的進步,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很難用語言形容。
陳念“對了,我們這兩天在去階梯教室的路上把藝術展布置好了,你們明天去上心理健康講座別忘記看。”
“不會忘的。”沙弗萊答應下來,“到時候我還可以讓陳詞幫忙介紹你的作品。”
陳念“有可能我也會去。”
沙弗萊“萬一和陳詞撞上了怎么辦你們倆就沒辦法假裝互換了。”
陳念“真遇見就再說嘛,隨機應變,其實我感覺騙不了你和傅天河之后,互換好像就沒多大意思了。”
沙弗萊“好家伙,只有我們兩個大怨種是嗎”
陳念努力憋笑“應該說是你們兩個最有趣”
終于到了被期盼著的講座時間。
周三下午的大課間,班主任來到教室組織全班學生前去階梯教室聽心理健康講座,講座共有九十分鐘,兩節課合并起來正好。
不少同學都帶上了作業本,菁英班的孩子們總是習慣抓緊一切時間學習。
這種講座對他們而言,只需要分出大腦cu百分之十的功能聽就行。
陳詞也拿了物理競賽的書,他正要走,被沙弗萊拍了下肩膀
“咱一起過去把。”
“你要和我坐在一起嗎”陳詞問他。
“咱倆是同桌,難道不該坐一起嗎”沙弗萊再帶上水杯,“走。”
階梯教室一共能容納八百人,這一批次去聽講座的有全體菁英班,以及一部分普通物理班的學生。
前去階梯教室的走廊上熱鬧非凡,不少同學聽聞藝術展的消息,專門趁著大課間過來參觀。
“沙弗萊”
沙弗萊和陳詞并肩走在隊伍當中,突然聽到有誰在喊他的名字。
沙弗萊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他個子高,一眼就看到了同樣鶴立雞群的身影,傅天河正滿臉興奮地朝他奮力揮手。
沙弗萊趕忙朝他揮了揮,抬手的過程中差點打到旁邊的陳詞。
“是傅天河。”沙弗萊為陳詞解釋道,“他在看畫展。”
傅天河看到沙弗萊,就知道陳詞肯定也在旁邊,他努力地擠到隊伍當中,終于成功站在了陳詞面前。
“下午好啊。”體育生笑呵呵地打招呼,他變魔術般從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罐可樂,不容分說地塞進陳詞手里,“要是講座聽得無聊,就喝這個。”
“我的呢”沙弗萊問。
傅天河又從另一邊口袋里掏出根半個巴掌長的小樹枝“這個給你玩。”
沙弗萊“你當我是狗呢”
正說笑著,隊伍突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