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詞不知道具體情況,沙弗萊和傅天河借著身高優勢朝前看了兩眼“好像是前面有同學停下來參觀。”
“那個地方有陳念的畫。”傅天河解釋道,“我剛看完過來,真好看啊,其中有一張是女孩子站在水里摘荷花,水波蕩漾真實得就像照片似的,也不知道究竟怎么畫出來的。”
傅天河這么一說,陳詞就想到是哪副了,陳念最近喜歡把油畫技術和中式風格結合,畫了很多古風內容,其中就包括展覽的采蓮少女。
為了把這幅畫呈現出最佳效果,陳念還專門研究了蘇繡。
“走了走了,快點走,想看的話等講座聽完再看”老師們大聲招呼著。
但很明顯,心理健康講座對同學們的誘惑,遠不如這些同齡人們優秀的美術作品。
陳詞見隊伍不走,干脆也開始看,他輕而易舉就找到了桂芷棋的作品。
“這張畫的也好看。”沙弗萊評價道,“很有恐怖電影的質感。”
“陳念同桌畫的。”陳詞輕聲介紹道,“他同桌是個特別擅長畫氛圍背景的女生,而且腦洞特別大。”
沙弗萊點頭“原來如此。”
隊伍朝著階梯教室龜速移動,陳詞、沙弗萊和傅天河也終于走到了最受歡迎的采蓮少女面前。
碧玉年華的少女蕩舟水上,蓬蓬碧綠的蓮葉遮蔽在她發頂,晶瑩的露水落入發髻,她嬌美面容一半被荷葉陰影遮蓋,一半又被清晨陽光照亮。
少女斂起衣袖,探身去摘那朵粉白色的蓮花,衣擺的一角落入水中,布料和刺繡被打濕呈現出不同質感,飄萍和絲線織就的錦羽鳥兒作伴。
絕妙的光影和色澤讓人不禁屏住呼吸。
仿佛都能切身感受到蕩舟蓮葉中的清涼。
沙弗萊在人群的推搡中上前一步,想要更近距離的欣賞。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天啊”
這一嗓子的音色和大呼小叫的習慣,實在是太熟悉了,三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去。
只見一個少年正滿臉驚訝地朝這邊跑來。
他校服外套系在腰間,里面穿著夏天的短袖,手上還帶著油畫顏料的斑斕痕跡,他五官精致得仿若從哪幅畫中跑出來的,一頭蓬松的黑發有些亂糟糟,明亮的琥珀色眼眸緊盯人群當中的陳詞。
“等等,這是誰啊”周圍有陳詞的同學察覺到了異樣,“他怎么和陳詞長的一樣”
“陳詞跑去畫畫了不對呀,他不就站在沙弗萊旁邊嗎”
“臥槽,不會是我眼睛花了吧我怎么看到了兩個陳詞”
“真的是兩個陳詞見鬼了”
“什么發生什么了在哪兒呢”
個子不夠高的同學瘋狂踮著腳,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情況,讓大家如此轟動。
“天啊,天啊。天啊”
眾目睽睽之下,陳念驚呼著跑到陳詞面前。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兩只小臟手抓住陳詞的腕,聲音激動得都帶著顫抖
“你、你是誰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和我長得這么像的人而且還如此湊巧的在同一所學校里這是什么樣的運氣啊”
旁邊離他們最近的傅天河和沙弗萊當場就傻眼了。
這是在干啥子啊
陳念怎么突然從旁邊沖出來,還裝得像完全不認識陳詞一樣
不是說好了要繼續玩互換身份的游戲嗎
但他們很快就意識到,這也是兄弟倆突發奇想冒出來的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