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聽的話,待在里面他們兩個也不會拒絕。”來棲佑川推了推來棲未的腦袋,看著小孩一點一點的,笑道,“而且在這里也不是可以聽到嗎”
來棲未看了眼自己屏蔽出的一塊空白的地方,就是卡莎薩的房間,白了一眼來棲佑川,說道“我才不要,這是零哥他們的事情。”
要是需要他知道,他們又不會瞞著他。
“你對他們倒是客氣。”來棲佑川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時間,“就不能對你舅舅我好一點嗎”
來棲未看了眼他,滿臉的你不知道我為什么對你這么不好嗎
“需不需要我把以前的郵件拿出來給你看看”那些東西他都還留著呢,為的就是有一天當面質問來棲佑川。
說起這個,對,之前沒有找到機會,現在正好,在等著零哥和景光個審問的時候,他倒是要好好向他親愛的舅舅問問
“我被研二哥和陣平哥剛收養那段時間和我聯系的那個所謂的父親都是舅舅吧。”來棲未露出痛心的表情,深刻地譴責來棲佑川,“那種冷清冷意的話到底是怎么從你這張36度的嘴巴里說出來的。”
來棲佑川將棒棒糖像煙一樣夾在手中,思考那個時候自己在做什么。
淳子的死,在當時并沒有給他帶來什么過多的情緒,唯一的念頭就是給淳子報仇,所以他幾乎屠戮了半個村子的人,那里面有多少無辜的他不知道,就算在百年之后下地獄他依舊會那么做。
那是他的同胎妹妹,是他的半身,前十八年的時間里,他滿心滿眼的都只有那個笑起來溫柔又純真的小姑娘。
結果呢這個小姑娘死的時候才多大二十三,她雖然已經為人母,但也依舊是一個才從學校畢業的女孩,就是出門旅游寫生的功夫回來的時候就什么的都沒有了。
來棲佑川甚至連自己妹妹最后一面都沒有見上。
他沒有質問成和留音為什么不等他回來就將來棲淳子火化,只是第一時間拿出了曾經陪伴了他整個少年時期的武器,然后殺人。
明明在不久前這些東西都是他親手封存起來的,因為淳子對他說不希望哥哥沉浸在生死邊緣的快感中。
“總有其他的事情會讓哥哥喜歡,我的小未怎么樣還是別的什么就算找不到,我也永遠會陪在哥哥身邊的。”從殺戮回神后,這句話一直回響在來棲佑川的耳邊。
然后按照成和留音的話,偽造了來棲淳子的死亡時間。
沒有過多的詢問,雖然不滿意成和留音誘騙了自己的妹妹,但是打心里面,來棲佑川是信任成和留音的。
這個家伙是和來棲淳子一樣的人,單純,善良,和他不一樣。
但也是這樣淳子死了,成和留音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來棲佑川無數次想過,如果他的妹妹沒有那么多的好心腸,是不是可以活得久一點,最起碼等到來棲未長大,而不是讓一個才五歲不到的孩子就那么失去了自己的母親。
所以會帶著來棲未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會教來棲未怎么打架,雖然他的外甥真的在這方面很垃圾。
但是來棲未失憶后,身體是一方面,成和留音的拒絕又是一方面,他沒能將來棲未帶在身邊。
成和留音有自己的打算,但他總不會害來棲未。
當躺在重癥病房,無可事事的時候,或許是被過度悲傷壓抑的情緒就這么一股腦的涌上來。
彷徨,無措,悲痛到整個人都像是要死掉的念頭。
那一刻,來棲佑川才覺得自己原來是個人。
會有那么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