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諾試探詢問“陸老師病了”
“嗯。”
“不用去醫院掛水嗎”
他顯然沒有分享私事的,直接無視這個話題“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吃飯,聚餐。”
他點頭“行,我就不去了。”
龔蒲心想這是下逐客令呢
“反正你也沒事,一起嘛。”
他不接茬。
終于,長久無話的甄真笑了笑,故作灑脫的語氣問“怎么,舍不得走啊”
霍旭西抬眸看她一眼,神情很淡“沒有。下次找時間再聚吧。”
甄真胸膛起伏,知道他向來很懂敷衍和打太極,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自己身上。心很堵,但不想表現出來,她回頭沖另外兩人笑“你們先走,我和他說兩句話。”
“啊行,慢慢聊,我們下去等你,不著急。”
龔蒲馮諾閃人,客廳里剩霍旭西和甄真兩個。
她臉色很差,用力抿著唇,有話說但還沒醞釀好,或不知如何開口。
霍旭西把龔蒲留在沙發邊的拖鞋踢開,從雜亂的茶幾上找到打火機,點燃煙,走到落地窗前推開窗戶。
以前甄真不喜歡他抽煙,每次看見都要出言制止,霍旭西很多事情順著她,但這項陋屢教不改。后來他們分開,甄真連續兩三個月不敢讓自己休息,每天待在練習室不停地練不停地跳,只要閑下來心就會疼,疼得翻來覆去沒法睡覺。
想不通為什么,是她管得太多,還是聚少離多造成的結果喜歡一個人怎么就突然間不喜歡了呢他是怎么做到的
再后來,甄真從龔蒲那里得知霍旭西這幾年始終保持著單身,她以為放不下這段感情的不止自己,以為他也念念難舍,以為還有重新來過的可能。
所以她回來晚了嗎
“上次你說那個女孩只是普通朋友。”甄真抬眼看著他“現在呢”
霍旭西背靠窗沿,略歪著,隨手把煙灰彈到陽臺,吐出薄霧的瞬間連帶著短促的嘆息。
那嘆息讓甄真誤以為他不耐煩。
“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資格問這些。”
霍旭西撫摸額頭“不是,我也說不清楚。”
什么叫不清楚
甄真咬唇“你們上過床嗎”
他愣了下,搖頭“還沒。”
不是“沒有”,是“還沒”。
甄真不懂自己為什么站在這里聽這些,但控制不住“你喜歡她什么”
霍旭西垂眸打量手中燃燒的煙,沉默好一會兒才開口“和她在一起很開心,看見她就想笑,有時候”算了,打住。
甄真卻不甘心“說下去。”
霍旭西停頓片刻“有時候,滿腦子都是她。”
沒想到有天自己會講出這么惡心的話,他回味過來立刻咒罵“操。”
甄真倒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自虐般繼續追問“然后呢”
他沒吭聲。
“你一廂情愿”
霍旭西有點煩悶“她早晚都會跟我。”
“如果沒有那天呢。”
“不可能。”他揚眉,頗為自負,輕輕冷笑“遇到我還能跟別人”
除非眼瞎或者腦子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