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陸滿叫屈“我不調皮,我乖,我聽話,仙女姐姐你記得要下來看我呀。”
江嘉魚輕笑了一聲“好啊,那我走了。”
“仙女姐姐再見。”陸滿舉著糖依依不舍,都覺得手里的糖不甜了。
江嘉魚這回是真的走了。
陸江狐疑,真是自己想多了,而不是他們裝模作樣撇清關系
沒了江嘉魚,陸滿終于看見陸江,兇巴巴地瞪著眼“又是你,你走開”
陸江不以為意地笑笑,心里暗罵傻子。
可恨父親英明一世糊涂一時,明知陸滿是尉遲氏和野男人生的野種,不僅容他茍活于世竟然還冠上陸姓充作陸氏子。
以至于父親連帶他們整個陸氏都淪為笑柄,真不知尉遲氏那個蕩婦給父親灌了什么迷魂藥,如此不忠不貞,父親居然還難以忘懷,與她糾纏不清。
若是他,早就一根白綾勒死挽回顏面,豈會任由母子倆成為活生生的恥辱。
“好好好,我走開。”陸江全然一幅好兄長的模樣,向陸洲抱了抱拳,帶著竇鳳仙離開。
心緒翻騰的竇鳳仙忍不住道“怎么可能是巧遇,他們早在去年就勾搭成奸。”
陸江笑容泛冷,陰沉沉道“那又如何,你見不得他們在一塊,想搞破壞好取而代之。”
竇鳳仙心頭一凜,急急忙忙道“怎么會,我承認我以前犯過蠢,但是現在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我只是不忿他們裝腔作勢把別人當傻子糊弄。”
陸江定定凝視竇鳳仙,直把她看得心跳如擂鼓,手心里不知不覺攥出一把熱汗,直到陸江收回目光,竇鳳仙才覺得心頭一松,吐出一口寒氣。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是陸家未過門的四少夫人,考慮事情別只盯著自己那點針頭線腦。”陸江眼底閃過一道幽光,“陸洲真娶了江氏女才是好事,江氏女也就名聲好聽,實則并無多少實際助力。”
陸江聲冷如雨“所以收起你那點小心思,這對我們而言是好事,陸洲尚昭陽公主才是大禍。”尚公主固然會引起皇帝懷疑,可會有謝氏當靠山。謝氏有兵有糧,勢力內卻無出類拔萃的將帥,要真拉攏了陸洲,那就是如虎添翼,陸洲也會比現在更加棘手。
被猜中心思竇鳳仙心里一突,利用刁鉆跋扈的昭陽公主對付江嘉魚的念頭剛在她腦中成型。早前,因為她對陸洲這點心思,昭陽公主沒少刁難她,導致她吃了不少苦頭。只她知道昭陽公主得償所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才堅持了下去。
“陛下怕是不會讓陸洲尚公主。”竇鳳仙斂了斂情緒。
可皇帝早已不能乾綱獨斷,世家、寒門、皇族三足鼎立,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平衡。三者之中,世家權勢更在皇族之上,幾百年的積累豈是一句空話,世家到底養著多少私兵囤積了多少糧草財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也就世家幾百年下來積了不少宿仇,各有派系內斗不休。要真哪天世家摒棄前嫌,坐下來商量換個皇帝再論其他,皇帝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前朝就是這么亡的,前周幽帝受制于世家,一怒之下強殺世家,殺得世家忍無可忍,團結起來扶持先帝推翻了幽帝,建立大齊。
這樣要緊的話,陸江沒說出口,竇家人實不聰明,他只冷冷警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總之你少鬧幺蛾子,不然休怪我心狠,知道嗎”
竇鳳仙眉心一顫,面色不受控制地白了白,在陸江壓迫的目光下,低低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