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做不到為財帛不折腰。那也就不能強求其他人品德高尚。
定了這條規矩,于情于理于錢都不會有人被收買。
如今的國公府如同鐵桶一般,誰也不能安插人進來。
那些各方來打聽的人,最多也就裝成賣糖葫蘆,或者賣炊餅的。
一天多路過幾次,借機能多看幾眼
然后記錄每日進出了什么人。
林溪想了想,隨便殺人還是不妥當。
兄長不喜歡這樣。
她打量了地上的人一番,瞧著對方身體挺壯,馬上有了主意。
可以拖去城郊的莊子干活。
手抖得這么快,篩谷子肯定是很合適。
要善于發現每個人的長處。
張福被嚇得幾乎暈過去,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還能活命。
大驚之下終于抬頭去看國公府小姐。
這個活閻王并非他腦子勾勒出的青面獠牙,滿身戾氣。
對方身形高挑,容貌清麗脫俗,氣質不染塵埃。
仿佛畫中的仙子或者菩薩,不同的是,菩薩沒有這么冷的一雙眼睛
行為作風和外貌截然不同。
林彥見塵埃落定,終于到他出馬的時候。
他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我勸你老實點。我姐要是不開心,路過螞蟻窩都得澆上開水,看見雞蛋都得搖散了黃,要是想一劍殺了你,那都不會腰斬,會豎著從頭把你劈到腳,讓你一點點的死,懂了嗎”
一眾人“”
大小姐的道德底線很靈活,但也不至于吧。
“懂了懂了,小人一定認真干活”張福垂下視線不敢再看,一臉恐慌。
林溪“”
還是平時打少了。
踏雪揮手,有人把張福拖了下去。
這樣何持讓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恢復如常。
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
林溪這一天,都在琢磨府上被抓出來的奸細。
黎國和北辰派使者來犯的節骨眼,蕭閑的母親也來了京城。
這也太巧合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外面已然風聲鶴唳,倒只要不是別國兵臨城下,那就不影響周國的權貴大臣內斗。
那一群老王八羔子。
林溪想了許久,也沒有清晰的結論。
便拉著回來的小毒菇一起思考。不得不說這位腦子還是很聰明的。
畢竟大多數蘑菇都是頭大,然后身桿子伶仃,這很符合。
陸焰坐在矮榻上,不動色色問“我幫夫人動腦子,夫人要如何回報我”
此刻剛好丫鬟來送今日的補藥。
林溪念頭一轉,很坦然地接了過來。
“我來喂夫君喝藥夫君辛苦了。”
陸焰在心里嗤笑一聲。
她總是這樣,想不花錢、不費事都就把自己打發了。才沒有這么容易,他又不是小狗。
不過湯匙伸過來,陸焰仰頭看著她,還是張開了嘴。
林溪覺得好玩,垂下視線看著他,一勺接著一勺喂。
四周一片安靜,跳動的燭火中氣氛漸漸不同。
兩個人都不說話,只能聽見湯匙碰觸瓷碗的細碎聲音。
藥碗很快就見底了,陸焰這才如夢初醒。
林溪第一次喂藥,有不少藥汁潑了出來,灑在了對方下巴上。
好在對方沒有抱怨。
陸焰拿出手帕,緩緩地擦掉了臉上藥汁。“夫人喂的藥果然不同,一點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