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過去了,搜尋周然的行動還沒有任何進展。
一個大活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最為吊詭的是,他的失蹤,沒有在人群中引發任何慌亂。
所有人都好像在故意回避已經來到頭頂的烏云,哪怕傾盆暴雨下一秒就要臨頭,他們還是一廂情愿地低著頭,好像看不見,恐懼就會來得晚一些。
但風雨遲早會來。
解憶和原野將所有人召集到九間套房區域。
“你們是找到周然了嗎”牟老師一臉困惑地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
其他人同樣不明所以,疑惑的眼神在周圍掃來掃去。
“不完全算是找到了。”原野說,“只能說,一點線索。”
站在陳皮和馮小米身后的高山遙冷笑了一聲,不冷不熱地說
“找不到就說找不到,趁早承認自己的無能怎么樣”
“雖然我們沒有找到周然的人,但是根據現有的線索來看,周然很有可能已經出了意外。”
“你這不是廢話么”馮小米說。
無視高山遙及跟屁蟲的話,原野走到高山遙的套房門前,蹲下身來,用準備好的濕帕子在發現血跡的地方擦了擦。
再拿起來時,帕子上已經有了淡淡的紅色印記。
“這是什么”牟老師問。
“是血。恐怕,還是周然的血。”原野起身后退兩步,看著位于一條線上的九間套房,“根據牟老師和陳皮的證言,周然是從廚房離開,經過第一個空房間后,叫醒了牟老師和陳皮。”
“意外應該發生在這之后。”原野說,“下一個房間是高山遙的房間,周然在高山遙的門前遇到意外,然后失蹤不見。只留下門下的血跡。”
“有意思的是,這扇門關閉的時候,血是沒辦法滴到這個地方的。”原野在大家面前拉上高山遙套房的房門,門扉嚴嚴實實地蓋住了血跡的位置,“只有當門是開啟狀態的,血液才有可能滴落到這個位置。”
“這說明了什么”牟老師繼續問。
說明周然可能是在叫開了高山遙的房門之后,遇到意外的。
牟老師問出問題之后,也立即想到了這一點。
他不再追求答案,而是和眾人一樣,將畏懼防備的眼神投向默不作聲的高山遙。
“什么意思找不著人,就開始胡言亂語,到處栽贓了”
高山遙冷笑起來,他竭力裝作理智的樣子,眼神里卻流露出尖銳的怒意和殺氣。
“你還有臉說自己以后會是警察”
“我只是在闡述發現的線索。”原野渾然不懼地和他對視,眼神冷靜而堅毅,“我說什么了嗎”
“你不就是想說,是我殺的人嗎”
“我沒這么說過。”
“你就是想說”高山遙怒不可遏。
“小遙,別這樣”高山寒皺著眉開口道,“原野只是說了自己的發現而已,我們并沒有懷疑你。”
“你們現在不是在懷疑我”高山遙反問。
“我們只是希望你能站出來解釋。”高山寒說,“為什么你的門前有一滴血。”
“我怎么知道”
高山遙忽然暴怒,一腳踹開了套房門扉。踢門發出巨大的聲響,門扉撞到墻上又是一聲巨大的聲響。
兩聲巨響后,走廊里寂靜無聲。
“人不是我殺的,隨便你們怎么想”
高山遙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解憶走到原野面前,輕聲道“你覺得是他嗎”
“不像。”原野收回了落在高山遙背影上的目光。
在沒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試探高山遙的反應是他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