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遙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或許真的沒有殺人。
“如果不是他,那滴血怎么解釋”解憶問。
原野看著那不偏不倚剛好落在關閉后的門扉下方的血跡,幾乎快壓到眼皮上方的眉毛緊緊皺著
“你怎么想”
解憶好一會沒說話。
許久后,她開口道
“排除所有可能,唯一剩下的就是真相。即便它看上去再不可信。”
原野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這是我母親做研究時,總說的一句話。”解憶說。
原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兩人都沒有打擾正在思考的彼此。
“那我們接下來,還找周然嗎”牟老師小心翼翼地問。
“找。”原野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行再找找,說不定還有什么線索呢。散了吧,都再去找找。”
牟老師一邊絮絮念著,一邊招呼著其他人跟他一起散去。
只剩下摸不著也看不見的驚惶,暗涌在水中維納斯壓抑的空氣中。
用過午飯后,其他人繼續一邊巡邏一邊搜尋周然的蹤跡。解憶和宗相宜則被分配來清理走廊上的碎石。
解憶埋著頭,一下一下地鏟著堆積在走廊里如山的建筑垃圾。
這些明顯是被人特意搬運來阻擋他們唯一生路的石頭,搬了一天也好像沒有明顯變化。
在這走廊的盡頭,隱約可見通往自由的電梯。
“我們肯定被騙了”
宗相宜撒手不干了,一屁股坐在了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頭上。
她臉色潮紅,面頰和鼻尖上鋪滿細密的汗珠。那些原本還能看個分明的眼影和底妝,隨著汗水的浸泡,已經全然斑駁了。
“我們再怎么也清理了兩三個小時了,玻璃墻還沒變黑,說明早上工作的人一定偷懶縮短了時間”
解憶沒有反駁。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看向玻璃墻外暈染著夕陽顏色的海水。
這層樓沒有任何可以分辨時間的裝置,除了墻外的海水。
憑借著光線的變化,以及八點以后漸漸黑暗的玻璃墻,他們艱難地辨別時間。
“來叫你的上一班人是誰”宗相宜黝黑的眼珠子里閃著怒火。
“牟老師和高山遙。”解憶說。
按照他們一開始的計劃,每兩人一組進行清理工作,兩三個小時后換下一班人。直到晚八點玻璃墻關閉。
但看這模樣,牟老師和高山遙恐怕連一個小時都沒干滿,就將工作交給了她們。
走廊里安靜無聲,宗相宜的抱怨沒有繼續響起。
解憶朝她看去,上一刻還義憤填膺的她,好像又變得任勞任怨了。
似乎是某個名字觸動了她的開關。
“你和高山遙他們都是高中同學”解憶問。
宗相宜擦汗的手頓了頓。
“對啊。”
“他是什么時候轉過來的”
“高二。”
“你們以前關系就很好嗎”
“說不上。”宗相宜停頓片刻,“你問的是誰和誰的關系”
“你和大家的關系,大家之間的關系。”解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