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飯,江采霜想給江采薇把個脈。
江采薇平伸出手腕,搭在桌邊,“從前你說你會把脈,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經過上次的事,她漸漸接受了妹妹是個道士的事實。
“我們道家講究一個山、醫、命、相、卜,這五術我每一樣都會一點的,醫術最好。”
江采青問“山是什么意思”
“就是修身養性,強身健體,是為道家修行。”
“相想必就是相面了卜是算卦”江采青兩眼晶亮,興奮地問道“那你能不能幫我算一卦算算我將來什么時候嫁人,會嫁給誰”
江采霜忙搖頭,“那可不行,我師父教我不能隨意幫人起卦,天機不可泄露,一旦泄露可是要遭雷罰的。”
況且,她并不擅起卦,頂多就會給人看看面相。
采青堂姐天庭飽滿,額闊面潤,嘴唇朱紅,是食祿豐裕,一生順遂的福相。
江采青連忙捂住耳朵,“不算了不算了,剛才的話我沒聽見,不算你泄露天機。菩薩保佑,可不要降雷罰”
她話音剛落,窗外湊巧閃過一道雷光,短暫的白光之后,轟隆聲由遠及近,震耳欲聾。
江采青嚇得趕緊抱住江采霜,“不要啊”可千萬不要把她這么聰明伶俐又有本事的妹妹給劈成黑炭了。
惹得四人笑得前仰后合。
過了會兒,見江采霜毫發無損地坐在那,江采青后怕地拍著胸口順氣,“幸好沒事,嚇死我了。”
“好了,你過來我這兒,趕緊讓霜兒妹妹認真請脈吧。”宋鶯拉走了活寶似的江采青。
宋鶯管著江采青,江采霜總算能安安穩穩地給姐姐把脈了。
這脈聽著有些怪,忽而有,忽而又無,像是喜脈,又顯得虛浮。不過除此之外,采薇姐姐的脈象一切正常,并無絲毫病態。
“姐姐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不舒服好像沒有。”江采薇搖了搖頭。
只是方才起床的時候,覺得腹部摸起來有些涼。估摸著是凍著了。
“那便沒事了,只是要注意防風保暖,盡量在屋里待著,以免受寒。”江采霜想著,既然已經請其他大夫看過一遭,應當沒什么大礙,興許只是剛懷上身孕,時日尚短,所以脈象不穩,這也是常有的事。
就在這時候,數墻之隔的雅間里傳來爭執吵鬧之聲,還伴著孩童的啼哭。
江采薇聽出其中有于文彥的聲音,當即面上浮起擔心,“怎么又吵起來了。”
“姐夫和伯夫人經常吵架嗎”
“嗯,”江采薇點點頭,語氣無奈,“每次都是因著崔興的事,兩人經常鬧得不歡而散。”
江采霜今天還看到崔興和俞金亮拉扯吵嚷,暗道這崔興真是害人不淺,如此禍害何必還留在府中
江采青和她的想法一樣,“既然崔興這么惹人生厭,為何還要讓他在伯府長住趕回他自己家不就好了。由著伯夫人縱容侄兒,難道康平伯就不管么”
“公爹性格軟弱,哪里管得住強勢的婆母我也不知婆母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非要把崔興留在身邊。”
孩童啼哭聲一響,那邊大人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只是孩童哭鬧不止,聽得人心煩意亂。
江采青半蹲在江采薇身邊,掌心輕貼她的小腹,嘀咕道“我的好外甥,好外甥女,你可千萬是個乖乖,別像這個孩子似的鬼哭狼嚎。”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江采霜三人正要起身回去,剛好遇上回來的于文彥,他手里還端著一碗清澈如茶的湯藥。
“大夫給你姐姐開的安神茶,補神靜心的,她今天受了驚嚇。”于文彥解釋道。
江采霜點點頭,粗略地嗅了一下,基本都是安神助眠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