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懷里跳下去,頭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燕安謹微怔,“霜兒”
江采霜跑得快,沒聽見他的聲音。
夜里,江采霜正要上床睡覺,有人推門進來。
屏風上影影綽綽地映出那人修長的身影,江采霜連忙掀開被窩鉆了進去。
燕安謹的腳步聲微頓,緩步來到床前。
小姑娘把自己裹成一團,背對他,躲在大床里側。
剛才他讓小虎子過來送藥膏,據說被關在門外,連她的面都沒見著。
燕安謹頭一次不知道怎么哄人。
江采霜心里也在犯嘀咕,這人怎么走到床邊不動了
要么就走,要么就留,一直在床邊站著做什么
她倒是沒想過來人不是燕安謹,一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他。
過了會兒,床邊的人終于有了動作,江采霜能感覺到,他在自己身側躺下。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趕他走時,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蹭了蹭她的脖頸,癢癢的。
江采霜摸到肩頭,抓住一截潔白的狐貍尾巴,只有尾巴尖泛著艷麗的緋色。
燕安謹清了清嗓子,試探地開口“今日可是我手重了”
江采霜抓著他的尾巴,卻不理他。
“在下并非故意,只是下意識的反應,”燕安謹嗓音低柔,小心翼翼地哄道,“還請道長原諒。”
見她還是不說話,燕安謹又道“我讓人去州橋夜市買了吃食,一會兒就送到”
江采霜驀地翻身,“有沒有炙羊肉”
燕安謹微愣,“有。”
“等我吃上炙羊肉,就原諒你。”
燕安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展顏一笑,“好。”
不一會兒,大包小包的夜市吃食送到。
江采霜掀被下床,踩著鞋走到桌邊坐下,不客氣地享用了起來。
剛出爐的炙羊肉熱氣騰騰,應該是回來前才買的,風味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江采霜吃得暢快,心情也放松不少,與他交談起來,“我又不是要傷害你,你那么緊張做什么”
她以為燕安謹反應那般大,是因為頸項乃是命門,不可被旁人掌控。
可她卻不知,原因并不在此。
燕安謹正在鋪床,垂下眼簾,笑道“是在下過度緊張了。”
江采霜嘗了七八個油紙包,吃得肚子滾圓,叫翠翠端水進來,凈面漱口。
待屋中只剩一人,她率先爬上床,鉆到床里面。
燕安謹明日要早起上朝,所以歇在大床外側。
“先別熄。”江采霜攔住他。
燕安謹回身問道“怎么了”
江采霜支吾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道,“你能不能讓我摸一下那個”
燕安謹揉了揉眉心,挑眼看她,“哪個”
“你的”江采霜后兩個字說得很小聲,“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