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跟她說了那么多,她倒好,攏共就傳回來一句話。
江采霜微窘,躲避他的視線,“你修為在我之上,又不需要我叮囑。”
從前燕安謹身子不好,可是有她時常施針貼符幫他調理,如今他的身子已然好多了,氣色也不似初見那么蒼白。
早不用她操心了。
“快睡吧。”江采霜利落地闔上窗,從椅子上跳下來,到桌邊倒了杯水。
等她來到床邊,卻呆在原處,犯了難。
只因客棧的床,比王府的床榻要窄不少,一人躺下還比較松快,兩個人一起睡,便顯得有些擁擠了。
燕安謹自屏風后走出來,江采霜不滿地望向他,咕噥道“你怎么不多開一間房”
燕安謹先是一愣,隨即視線落到床榻上,微微一笑,“出來得急,在下身上沒帶太多銀兩。”
江采霜蹬掉鞋,爬到床里側。燕安謹在她身邊躺下。
果然,這床兩個人睡有些局促,肩膀胳膊不得不貼在一起。
江采霜已經努力往墻邊靠了,可還是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江采霜又羞又惱,遷怒于他,嗔怪道“你是不是忘了,成親前你怎么說的”
燕安謹裝無賴,佯裝不知,“在下說什么了”
“你說你有很多銀子”江采霜氣惱。
“原來道長還記得,”燕安謹拖長了語調,故作頭疼地道,“可在下這次出門沒帶太多銀子,該如何是好”
江采霜氣得咬牙,撲到他身上,對著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她氣勢洶洶地指責道“你是不是根本沒銀子,還騙我你很有錢”
江采霜的那點力道,在燕安謹看來,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反倒是少女混亂溫熱的氣息,不停地噴拂在頸側,仿佛翎羽一下下掃過。
燕安謹眼里盛滿了愉悅的笑意,手臂不知何時攬在她腰后,裝模作樣地演戲,“道長輕點兒,嘶”
“你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銀子”
“王府家貧,在下明日便去賺銀子,還請道長手下留情”
江采霜輕咬他的脖子,“不準再有下次”
“下不、為例。”
因著她突然的動作,他的氣息略有停滯,所以短短的四個字才說得很慢,慵懶嗓音透出低低的啞。
江采霜咬了半天,總算把氣都撒了個七七八八,“這次暫且放過你”
她低頭一看,卻被身下的情形驚得愣住。
男人烏發散落在枕上,潔白的里衣被她扯得凌亂,衣襟敞開,鎖骨上露出一排紅紅的牙印,還泛著曖昧的水光。
燕安謹卻毫不在意,桃花眼噙滿了瀲滟水光,含情脈脈地望著她,薄紅的唇角微彎,心情大好的模樣。
江采霜忽然有些手足無措,臉頰溫度漸漸升高,眼神都不知道該落在什么地方。
怎么打著打著就成了這副衣衫半解的樣子。
就在這時,剛關上的窗牖被風吹開,屋中的燭火突然熄了。
江采霜心里一跳,下意識壓低身子,趴在他胸口,“什么動靜”
兩人離得極近,氣息交織。
燕安謹烏睫顫動,翻了個身,側著將她擁入懷里。
還不等江采霜再出聲,燕安謹便低頭,附在她耳邊,嗓音低磁地輕聲開口“初到陌生之處,在下不放心道長自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