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滅的手機屏幕上映出了他的臉。
荀玉看見了自己臉上這一刻的表情。
扭曲而嫉妒。
贏舟等了好幾分鐘,都沒等到新的消息。
就在他準備放下手機去做理綜卷的時候,荀玉的回復總算姍姍來遲。
“裴天因是研究院培育的異能者,現在應該還沒有出院。”
一個瀕臨失控的、可憐的怪物。
荀玉沒有說太多,他已經打定主意,只要贏舟再多問一點,他就全盤托出。
可贏舟只回了一個字“好。”
顯然是不怎么感興趣的。
贏舟在家里,寫了一天的卷子。
他的生活很規律,或者說自律到了變態。寫完理綜寫數學,寫完數學做英語。幾乎從不給自己安排娛樂時間。
中間李洋似乎醒了,發出了一些很輕的豬叫。贏舟沒有理會。
這樣的狀態,他可以一直維持到高考前一天。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元問心和荀玉意外相遇在了破舊的小區門口。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開口
“你來找贏舟”
“他也給你發了消息”
相顧無言。
元問心和荀玉都在異能局工作過。雖然因為負責的區域相距太遠,不是很熟,但好歹開會時見過幾次。
非要說的話,他們倆都不算什么正經職工。
元問心帶薪停職;荀玉是直接成為禍害背叛了組織。
最后,還是元問心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找這邊,我去那邊。靳白羽肯定不止放出了一只烏鴉。不過剛回來,他肯定也造不出太多。小心點,別被精神標記,會死人的。”
荀玉開口“我以為你會討厭他。”
“是不怎么喜歡,太歲可是殺了我一次。但我更討厭禿鷲一樣臭的烏鴉。”元問心瞇起眼,看向遠處樹梢上停駐的烏鴉,用手指壓住了血管里蠢蠢欲動的蟲,“對了,異能者管理處缺人。要不你還是回來上班吧”
一只受傷的烏鴉,在經歷一整天的跋山涉水后,終于飛回了主人的身邊。
烏鴉停在了靳白羽的手腕上,委屈地“咕咕”叫,不斷拿頭蹭著他的指節。
“沒有成功失敗很正常,我明白,畢竟對方是太歲。不怪你。”
靳白羽的臉上帶著微笑,他輕輕握住了這只鳥,手卻捏的越來越緊。
烏鴉在他的掌心劇烈掙扎起來,發出一聲聲慘叫。羽毛散落一地。
深紅的血液順著靳白羽的手掌滴落。
靳白羽松開手,被捏成一團肉泥的鳥尸掉在了地毯上,發出“啪嗒”一聲響。
他說“我不怪你,但我不養廢物。”
靳白羽咬住了自己的指節。他咬的很用力,嘴里全是血的味道。這能讓他保持冷靜。
多余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靳白羽盯著地上的尸體,含糊不清地說著“好想要太歲啊要是把太歲給我,還有裴天因什么事。我不喜歡現在這個太歲。讓我想想,要怎么把原來的太歲找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