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舟是有分寸的。
而且裴天因也不是那種會造反的進化源,贏舟把它賣到黑心煤礦,他只會每個月按時往家里寄工錢。
元問心接過贏舟手里的船票,和他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紅色的,聞所未聞的貴賓票,還是實名制。
元問心打開自己的錢包,把這張票塞進夾層,平靜道“我送去局里的信息部分析一下,改天還給你。”
贏舟“”
元問心給的理由竟然如此正義凜然,以至于贏舟都沒辦法反駁。
很顯然,元問心并不想要贏舟登船。
這不是什么豪華游輪、奢華旅行;是未知的詭域和險境。
元問心很清楚,世界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和時間,意外隨時可能到來,所以他希望贏舟可以變強。
贏舟也確實在變強,成長速度極快;大概也不再需要他和荀玉在生存安全上的庇護。
但元問心也清楚,贏舟會加入異能局,無非是因為知道自己有能力也有用,在一定程度上的融入社會,給自己找點事干。
他沒有信念感,缺乏道德上的認同,旁觀所謂的“犧牲”“榮譽”“正義”“人類的未來”,也不會在出入詭域時覺得有趣。
贏舟不會逃避任務,也不會在高壓下辭職,是因為無所謂。
對自己無所謂,對這個世界也無所謂。沒有喜歡和留念的東西,也不至于疲憊。
不輕易建立聯系,是因為下意識地排斥受到傷害的可能。習慣性冷淡,是沒有學會正確地表達情感。
能留住贏舟的,是還活著的人。
“活著”,對贏舟來說沒有別的意義,他只是在完成別人的期待。
贏舟覺得,元問心會收走船票,只是在暗示一件事;元問心和荀玉的其中之一會登船,或者他們都會。
因為,只有在這種情況下,贏舟才會想要登船。
他在書房里和元問心僵持了一會,最后還是放棄了“我明白了。”
時間轉眼到了3月30
日。
根據監測,
沿海的開河港出現了異常波動。附近的海域,
也經常有巡邏船發回消息,說看見了一艘沒有記錄的“幽靈船”。
愚人船極有可能在那片海域登陸。
元問心收拾好了為數不多的行李,直言道“我要出個差。”
贏舟已經恢復上學好幾天了。
不過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學校上課。
他坐在餐桌上削蘋果,沒有抬頭“好。”
元問心遲疑片刻,還是開口“你要是無聊,可以出門旅游;或者開個店歐洲有幾個學術會議,可以旁聽。有事直接聯系管家我盡快回來。”
說完,元問心提著皮箱離開。門被不輕不重地關上。
3月31日。深夜。
贏舟關上了游戲機,嘆了口氣。
打了兩天游戲,通關了。他也沒有理解這東西好玩在哪。
因為從小都沒有接觸過電子游戲,他好像沒辦法理解并投入到游戲中去。刺激多巴胺分泌的游戲機制,在他這里有些不起作用。
“下次試試看電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