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是不會自己舔毛的。
所以黃毛的大尾巴又粗又硬,像曬干的厚毛毯。
打在臉上雖然不至于腦震蕩,但也怪疼的。
荀玉摸了摸自己被打紅的臉,和贏舟告狀“他們針對我”
贏舟回答“寄人籬下,你忍忍。以后報復回來。”
荀玉思考了一下山林作戰地貌,以及和他裴天因明顯的經驗差距,問“那要怎么報復回來”
贏舟瞇起眼“下次分壓縮餅干的時候,給他最討厭的橙子味。”
說完,他和荀玉都笑出了聲。
很巧的一件事。荀玉、贏舟、元問心都不喜歡柑橘味。
小時候過年,長輩塞了幾個冰糖橘。甜不甜不好說,但氣味很沖。
元問心皺眉,悄悄丟進了垃圾桶;荀玉表現出了非比尋常的攻擊性。
贏舟直接去洗手間吐了。
被家長們吐槽是養了一窩貓。
裴天因偵查結束,折回了木屋“地縫里沒有新的黏菌人冒出來,不過地縫很多。可以趕路了。”
這些菌菇人明顯是寄生在人類尸體上行動的。
山里人口有限,村寨里的一百多人,應該已經是大部分數量。
天色一直沒亮起來,但也不算太黑。山里是這樣的,水霧都重。在陰天,哪怕是白天也格外昏沉。
裴天因收拾起行李“準備上路了。小黃說要跟我們一起。它會自己捕獵,
帶上它吧。還可以背行李。”
在他眼里,
黃毛是比荀玉要好使很多。
剩下兩個人都沒反駁。
荀玉摸了摸包里的信號彈,沉思片刻,還是選擇了放棄。
現在還不到求救的時候,他也不想退出。
一行人重新走上山路,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山林的掩映里。
元問心被營救出去后,先是搭乘飛機到了國外見了自己父親一面,元成在這度假。
然后又搭飛機回去,再輾轉著回到了封山鎮。
他要在這等贏舟出來。
雖然在封山鎮等著也沒什么用處,但元問心莫名有些不安。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立秋了。封山鎮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整個大封山也被濃霧籠罩,與世隔絕。
因為天氣不好,這里的信號時有時無。自己搭的衛星天線都不好使。
哪怕是私人通訊,也要等頭頂的衛星經過。
元問心想,對干凈、方便、舒適的追求,或者說,對科技和文明的追求,大概才是人類永恒的追求。
所以山里的人更愛往大城市跑。不僅是為了賺錢。
這種山區隱居,對元問心來說只有乏味和煩躁。更別提縣上最繁榮的地方也就一家沙縣小吃。山民家里倒是有些好東西,但好不好吃隨緣。
封山鎮的大霧只持續了一天。第二天醒來,窗外陽光明媚。
元問心掏出手機,問高價請來安保隊“今天山里什么情況霧散了嗎”
安保健氣十足地回答“元少,霧已經散了,您隨時都可以進山”
元問心一愣“我進什么山我不是剛出來”
對面也是一愣“您不是想橫穿大封山嗎”
他們說的話似是而非。而元問心很確定,和他對接的人從來沒變過。
元問心的聲音輕顫“黑山溝的衛星圖呢”
對方沉默了片刻,回答“元少,大封山里沒有一個地方叫黑山溝。”
元問心愈發不解“贏舟呢荀玉呢”
“他們是誰”
元問心怒道“就是之前和我一起來的人”
救援隊是和贏舟、荀玉他們見過的。
“可是,”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您是一個人來的啊”
元問心震驚道“你們開什么玩笑”
然后元問心發現,這些人似乎沒有在開玩笑。
他去護林隊,曲目朗嘎還是那個曲目朗嘎,但只養到了三毛。笑起來還是樂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