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跟了一個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金冠束發,一身羽白,手握一桿白玉筆,氣質溫雅、五官俊秀。更為詭異的是,他腦后有個光輪,正徐徐轉動。
圍觀的人群注意到他,開始竊竊私語。
九溟也很納悶這男人她從未見過。
她面帶微笑,保持著端莊的儀態,小聲問“這是何人”
鮫王跟在她身后,也小聲地答“回少神,這小子在海里主要負責摳藤壺的。昨天我好生挑選了一番,就他樣貌好。這不,一大早就將他打扮起來了還不錯吧”
九溟咬著牙,盡量減少面部表情,微笑著道“摳藤壺的”
鮫王連忙道“少神,我問過幾位神祇,大家一聽說是跟您傳緋聞,都嘖。其他幾位愿意的,卻是與您身份十分不符。您看這小子多好,又英俊,又不要錢而且他腦袋后面還有個光圈,真是十分特別呀”
九溟無語,但她這“神女”確實空有其名。這還能怎么辦
“罷了。”她腳步放緩,與光圈男并肩而行。道邊人聲沸騰,有人尖叫,有人疑問。但無論如何,這熱度恐怕足夠持續個一兩個月了。
午時初刻,隊伍終于來到了六道邊獄的山門之外。
黑色的山門上古藤猙獰,一望便覺不祥。這門有特殊結界,常人是萬萬進不去的。
鮫王道“少神,我們在此地等候。”
九溟同他們的默契,不必多言。她點點頭,舉步跨進山門之中。
巍巍山門瞬間隔出另一重天地,耳邊聲音如海潮,倏然退去,只剩下空曠遼遠的寂靜。
九溟轉過頭,發現身邊仍然跟著一個人正是那個一身白衣的光圈男。
“你怎么也進來了”九溟挑眉。
光圈男眸色清透,身姿如玉,確實俊美無雙。他腦后光輪輕輕轉動,聲音不急不徐,問“我不用進來嗎”
九溟聳聳肩“算了,來都來了。走吧。”
眼前是一條大道,兩邊種滿梧桐。已經是七月天,桐花卻開得正盛。九溟緩步前行,桐花飄飄落下。
前行不多久,一座銅門便擋住了去路。
銅門之上,“青桐流響”的匾額泛著幽深的冷光。
九溟站在門口,不再上前,只是抬頭仰望。
等得久了,光圈男問“你不叩門”
九溟轉過頭,向著他微笑,笑容頗有深意。光圈男卻只是道“不叩門,你爹不知道,就不會開門。”
我用你提醒九溟失笑,許久才道“他不會開門的。”
“什么”光圈男皺眉,顯然很是不解。
九溟不打算解釋,她重新仰視銅門,半晌道“他不會開門的。我們在這里等上兩三個時辰,就能回去了。”
光圈男莫名其妙,問“不開門,你為何要來”
九溟唇角含笑,左右不過是一場空等,她的耐心也變得極好。她輕聲說“他不會想見我的。大概兩千年前吧,我母神浮月對他一見鐘情,將他強搶霸占了二十年,這才生下了我。他視我為畢生之恥,躲著我都來不及,怎會見我”
光圈男“唔”了一聲,問“那你來干什么”
九溟伸出手,觸摸冰冷的銅門,徐徐道“他不想見我,我卻一定要來。因為”她轉過身,面對著光圈男,笑容漸漸燦爛,“他是六道邊獄的司獄。我需要司獄大人之女的身份,這樣才不會被人欺負。”
光圈男腦后光輪轉動加速,他似乎在思考。
九溟覺得很有趣,抬手摸了摸他的光輪,問“這是什么你腦袋后面為什么會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