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寶嫣生得半點不差,晏子淵又不是什么大圣人,他豈會不動心。
松氏生兒育女多了,比她更有經驗,對著一派迷茫的她一針見血道“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穢疾才不能親自行房”
寶嫣眨了眨眼,她其實也有這種猜測。
只是她在這方面的經歷少,一時半會想不到那里去,且她將小觀叫住,也不是要阻攔她的意思,而是她去和大兄說,會說不明白。
真正知道許多內情的只有她自己。
她告訴她們真相,也是因為木已成舟,她們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想傾吐發泄一番。
她失貞,和誰在一起根本瞞不了乳母和小觀,若是她為此懷上身孕,諸多孕事上的瑣事,還得依靠松氏照顧她。
寶嫣當前,是該以養好身體為主,仔細想想今后怎么辦,而不是冒冒失失就去找蘇賦安告狀。
即使告了,蘇家人的想法也只會和她一樣。
圓房已經圓了,還能回到過去不成。
只有盡量抓住或是看能不能挽回什么損失。
就如寶嫣所想的那樣,不知是不是晏子淵聽到了風聲,還是早有準備。
她醒來后,對方就派人送了許多貴重物來討好她,綾羅綢緞、金山銀山似的金銀珠寶堵她的嘴,還有良田、莊子的數目也有所增加。
甚至到處夸贊她賢良有方,娶她是最明智的決定,尤其在老夫人和婆母那里,更說她適合掌家,只是年紀小皮薄害臊,請兩位長輩待她寬容些,教教她帶帶她。
這導致不日前,曾傳過她不受夫婿喜愛的流言消失殆盡,直接換了種風象。
在知道“晏子淵”和她圓房后,都夸南地來的新夫人溫柔貼心,十分合少郎君心意,期望她能早日為晏家開枝散葉,早生貴子。
論心計和無恥,這些豈是年少青澀的寶嫣能比的
有了這番下手為強,她就是沖府中隨意一個人說,那天夜里和她圓房的不是晏子淵,都不會有人再信了。
甚至期間為了防止她院里的下人,往外傳遞消息,松氏和小觀身邊都跟了不少眼線,時刻盯著她們。
大門出不去,屋外人進不來,只能任由“夫妻恩愛和睦”的言論愈演愈烈。
甚至有意到了連蘇家人都有所耳聞的地步,自從上回蘇賦安聽聞寶嫣被喻為災星后,來過蘇家探望她,替她撐腰,后來都忙于其他事物。
蘇家和晏家雖已結親,走動可以勤,但不能過于勤,而且該是婦人之間來往,相互增進兩家感情。
若無正事,郎子們上門多了,不僅會打擾到后宅女眷,還會以為婦人母家手長,多管閑事,惹人生厭。
是以蘇賦安一直保持著一個進退有度溫和的距離,當然與晏子淵私下談話,是他唯一一次發火。
最近聞聲,寶嫣和夫婿感情甚篤,他以為那次談話起了效用。
至少晏子淵看來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他只是一時想岔了,才覺得自己小妹是災星不愿碰她。
“阿嫣。”
臨窗,蘇賦安坐在椅子上,手捧香茶,氣質如鶴朝病好后的寶嫣望過來,一無所知地笑著道“聽說晏子淵近來待你極好,事事都順著你,府中也無人對你不敬,阿兄終于放心了。過幾日,也到了與叔父他們啟程回金麟的時候了。”
似是想到什么,蘇賦安除了來和她道別,還從袖口中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封信,他抖了抖,展開,朝寶嫣招了招手,有些神秘又有些說不出的賣弄歡喜在里面,“阿嫣,過來看”
寶嫣微愣,她身后的松氏咳了下,有話要講地喊了蘇賦安一句,“大郎君,女郎她”
她話音一頓,寶嫣將她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