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吃魚,小觀帶它忙里偷閑,在園子附近的小池塘里捉魚,一道烏云般的陰影籠罩過來。
她嚇了一跳,朝上看去,剛要叫人,就被堵住了嘴。
寶嫣等人走后,像是終于撐不住了,獨自趴在案頭傷神,耳邊不斷回想那天陸道蓮刻薄寡情的話。
“與我何干”仿佛住在了她腦子里。
沒一個好東西,這便是郎子嗎,什么冷心冷肺之人。
虧她還覺著,兄長走后,他能給自己送貓,是為了借機看望自己,原來還是她一廂情愿了。
寶嫣重新抬起身,低頭打量自己纖細如昔,沒有一絲變化的腰腹,當下決定只要立即懷上,她便與這等不可高攀之人撇清干系。
井水不犯河水。
“來人。”寶嫣不再陷入自怨自艾中,她懷疑自己這么久了,沒有顯懷的跡象,是不是自身體虛。
于是準備喊人去請大夫過來,為她把把脈,開些方子,盡早養好身體。
可是小觀不知帶著貓兒跑哪去了,她喊了好幾遍,人都不見。
直到她起身親自去找時,她背后的窗被人敲響了,然后在沒看到任何一道人影的情況下,一塊綁著東西的石頭落在了她的桌案上。
打開一看,一行陌生的字跡出現在眼前你的婢女和貓兒在我手上,想要拿你自個兒來贖。
有道是見字如面,字如其人。
雖無落款,寶嫣還是頃刻間門猜出這么霸道寫這一行字的人是誰。
他又來招她了。
還拿身邊親近的婢女來威脅她。
白日青天下,對著窗,寶嫣嬌嫩白皙的面龐一陣白一陣紅。
她不想去,小觀又在他手上。
她去了,又不想受制于人,再讓自己沒臉沒皮地受委屈。
左思右想,目光放在了柜子,一道松氏平日干活,遺漏在那的某物的影子上。
燒雪園冷寂,風景卻出奇地好。
可眼下,望著座椅上,扶著貓兒皮毛與家主肖似的高冷僧人,小觀渾身如結了冰,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她發現了,不眴大師,在他們跟前和在她女郎個跟前,是不一樣的。
以前她還沒感覺,如今就是被她盯上,都有種隨時會被分尸的錯覺。
也或許是,從前對方的目光都凝聚在女郎面上,不曾被關注到,才感覺不出其中差異。
陸道蓮“聽說她給它取了名字。叫什么”
他的嗓音是冷的,不似曾經聽過的那般輕淡帶點不懷好意的玩味。
那是女郎才有的待遇。
小觀回答晚了片刻,就被看了一眼。
那雙眼珠子,黑得像是能攝人魂,小觀快嚇傻了,她肩膀被人扳了下,是慶峰。
他催促提醒“大人問你話,還不快說。”
小觀結結巴巴“取,取了,女郎說叫不思,后來又,又改了。”
“改成什么了”
“不,不叫不思,說是,不取了,還是叫貓兒。”
話音剛落,膽戰心驚的小觀,不過偷瞄那位大人一眼,心跳便仿佛要沖出胸膛了。
笑,笑了。
他怎么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