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伸手摸向纏繞在他身上的丑寶,要把咒具取出來。
他必須要盡快祓除咒靈,不然伏黑惠會遭遇危險
伏黑甚爾現在猶如一尊被地獄鐵鎖困住的殺神,一旦進入戰斗準備狀態,天與暴君的壓迫感能讓意志不堅定的人當場昏厥。
玉犬被伏黑甚爾的殺氣驚得炸毛,它們直接感受到了生命威脅,它們與伏黑甚爾的差距猶如貫穿天地間的鴻溝,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
而伏黑甚爾的殺氣完完全全只對著它們,沒有分給它們的主人,它們就更鼓不起勇氣與伏黑甚爾對峙了。
伏黑津美紀和伏黑惠一人抱住一只受到驚嚇瑟瑟發抖的玉犬不斷安慰。
這個場景落到伏黑甚爾眼里,那就是自家的孩子在玩咒靈。
他的心情與其他看到孩子高高興興出門回來,正在與一條毒蛇玩跳繩的家長一樣。
伏黑甚爾幾乎要心臟驟停,咒靈的殺傷力年輕的孩子根本不能理解
許多咒靈有影響人類心靈的能力,只要沾染上一點殘穢,那么就會非死即殘。
伏黑甚爾的掙扎也越來越劇烈,幾乎是要拼命了,圣伊麗莎白病院的床也是真的結實,那一條條束縛帶幾乎被拉扯到極致,快要將伏黑甚爾的皮肉勒出血痕。
禪院富江趕緊上前按住伏黑甚爾。
再放任他亂動,搞不好他會與圣伊麗莎白醫院出品的病床同歸于盡
禪院富江連連安撫解釋道
“甚爾堂兄,那不是咒靈,是惠醬他召喚出來的式神”
伏黑甚爾的動作頓時一僵,他不敢置信地望向禪院富江,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任何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怎么會是式神呢
怎么能是式神呢
伏黑甚爾此刻大腦都是懵的。
在禪院家族,只有一種人才有召喚式神的咒術,那就是百年間才出一個的影法術使
惠他、居然繼承了十影法術
伏黑甚爾不敢置信,以至于他的神色顯得有些呆傻,像是突然失了三魂六魄一般,與周圍的一切都隔絕了。
禪院富江見他這樣震驚,為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行性,他趕緊把自己臉上這幅特制眼鏡取下來掛在伏黑甚爾的鼻梁上。
毫無反抗地任由禪院富江做完這個動作,伏黑甚爾仍然愣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禪院富江只好掰過他的脖子,指著玉犬的方向說
“咒靈全都是一群丑鬼,一個可看的都沒有,你自己瞅瞅,這么可愛的狗狗怎么可能是咒靈”
禪院富江這話并非是信口胡謅,咒靈大多是由人類的怨念和詛咒而產生,丑陋不堪、滿腹怨氣,哪里能如玉犬一般平日里面掛著一個帥氣的笑臉,還長得這么毛茸茸的,性格也可愛。
伏黑甚爾機械地隨著禪院富江的動作點頭。
在最開始的沖擊過后,一股巨大的喜悅充溢在伏黑甚爾的胸膛,他放肆地大笑出聲。
因為太過入情,他的笑聲顯得又破碎又瘋狂,在最初的狂熱過后,變得聲嘶力竭,仿佛將死
“哈哈哈哈哈,誰能想到禪院家苦求了百年的十影法術使居然會是我這個禪院家棄子伏黑甚爾的兒子”
大笑過后,伏黑甚爾又抬起右手按住眉心,汩汩的眼淚傾瀉而下,打濕了他胸膛大片的衣服,可是他的嘴角仍然含著嗚咽在向上顫動。
伏黑甚爾真的覺得人生真是諷刺又詭譎。
禪院家人人嫌棄的沒有咒力的廢物,居然能生出禪院家百年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