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笑的事情。
那些爛橘子們機關算盡、惡貫滿盈,做盡了封建腐朽的惡事,終究是遭了報應
而他伏黑甚爾,在徹底拋棄了自己原有的姓氏,糜爛在墮落生活之后,才發現自己的孩子有這樣的天賦,而他已經完全沒有勇氣和力量再支撐著自己保護伏黑惠了
禪院富江不明白伏黑甚爾如此又哭又笑的具體原因。
可是他從他的身上讀出了一種濃重的孤獨,仿佛看見了年少時的伏黑甚爾跌跌撞撞證明自己價值的倔強背影。
明明晨光熹微,伏黑甚爾身上卻沒有多少活氣,像是一棟搖搖欲墜的萬米大廈。
禪院富江見伏黑甚爾仍然沉浸在過往的千絲萬縷里,狂笑過后是如冰川一般的冷漠。
現在伏黑甚爾實在是心情復雜,不便打擾他,禪院富江轉過身對不知所措的伏黑惠安慰道
“沒事沒事,甚爾堂兄他就是太高興了,惠醬很厲害,天賦很高,是能夠成大事的好孩子,爸爸為你而驕傲。”
禪院富江抱起兩姐弟,把他們帶回餐桌
“早飯好好吃完才能健健康康地長身體,好好吃飯吧。”
伏黑惠總覺得自己的爸爸現在的想法并不如禪院富江所說的這樣簡單純粹,可是望向禪院富江溫和的雙眼,他還是乖乖地拿起勺子繼續吃早餐。
伏黑甚爾癱倒在床上,他眼神空洞地盯住頭頂破破爛爛結著蛛網的天花板,突然喚道
“富江,你說我也是不是個笑話”
禪院富江斜了他一眼
“有手有腳的人,去賭博和當牛郎的確很惹人發笑,你且改過吧。”
伏黑甚爾知道禪院富江是在安慰自己,又笑出聲
“那可不行,我這么多年都這么過來的,骨子里就這樣。”
禪院富江不聽他狡辯,重新把粥碗塞進他懷里,強硬道
“這可由不得你,現在你趕緊給我把飯吃了。”
伏黑甚爾這才恢復了自己慣常的懶散,動作軟趴趴地接過粥慢悠悠的吃起來,一點都看不出天與暴君應該有的殺伐果斷,像個退休多年的老頭子。
伏黑甚爾突然仰起腦袋對著伏黑惠吩咐到
“惠,以后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把你的狗叫出來。”
伏黑惠含糊地應了,雖然他不明白爸爸這么說有什么具體的用意,但是爸爸總不至于將他推入火坑。
現在伏黑惠尚且年幼,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他擁有十影法術這件事。
不然,禪院家會發了瘋一樣前來找他們的麻煩。
這可是他們苦等百年才得到的一個希望,也是他們能與五條家的六眼平起平坐的唯一可能。
伏黑甚爾心里說不上是后怕還是什么,他從來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情緒
“富江,惠真是幸運啊,第一個發現這件事情的是你,若是被其他人發現,事情會發展成為什么樣子,我也難以去細想。”
禪院富江看穿了伏黑甚爾眼底的落寞,他像拍拍某只傷心的大狗一樣按上伏黑甚爾的腦袋
“雖然惠醬的確很可愛,但是你給一個男孩子起這個字,不就是表示他是你的恩惠,而他遇事能受愛他之人恩澤,從此人生路上,遇到什么危機都能逢兇化吉、遇難呈祥嗎”
“也許,是你最初的祝福起到了作用。”
禪院富江故意將這句話講得很大聲,吸引伏黑惠的注意,想要緩和一下父子間漸漸擴大的間隙。
伏黑甚爾在這種溫情的話題里面總是羞于言表,他低下頭用一種很小的聲音警告禪院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