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富江不禁對于雇主怕死的心情產生了極大的感觸,人類在面臨漫長的歲月流逝時,最終剩下的只有恐懼,這樣也未免有些太過悲哀。
居然連證據都沒問,毫不猶豫地相信眼前有特級咒靈的事實。
所以輾轉雇傭天與暴君,開這么低的底薪,就是為了視情況加錢
不過,既然錢都到賬了,禪院富江只能整理好自己的行裝繼續前進。
而越是深入,這座寺廟里面的花木居然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繁盛,仿佛這座人造的寺廟活得比這個森林更久,否則怎么會積累起這么厚的藤條
若是要繼續前進,不砍掉這些纏纏繞繞的藤條是不可能的。
說起刀刃,禪院富江就想起與自家堂兄伏黑甚爾重逢時使用的那個咒具。
現在細細回憶起來,伏黑甚爾拿著那把釋魂刀在afia狂宴之中將特級咒靈輕易殺死的樣子太過帥氣了。
禪院富江毫不猶豫地用作弊碼兌換了一把伏黑甚爾同款的釋魂刀。
輸入具體的字符,在腦海中鎖定那柄長刀的形象,一陣白光之后,巨大的咒具降落在禪院富江手中。
漆黑的長刀發出凜凜的寒光,重量也恐怖到嚇人,若不是禪院富江早有準備,差點給它壓得人仰馬翻。
恐怕一般人連將它抬離地面一厘米都做不到,更不要說像伏黑甚爾一樣將它揮舞得虎虎生風了。
禪院富江拔下自己的一根頭發,不過將發絲挨近刀刃,它便被空中的微風吹拂至變為兩段。
嗜血之刃果然銳利無比
禪院富江對于刀刃的價值沒有一個清晰的判斷,所以他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用這把價值五億的咒具拿來砍山野之中的藤條。
若是有任何一個咒術界的人在這里,當場就會被禪院富江如此奢靡浪費的作風氣到心肌梗塞。
釋魂刀可是價值五億的咒具,在揮砍之中能夠無視一切實際物的硬度,直接擊穿靈魂,是無數詛咒師的夢中情刃。
而有了釋魂刀相助,禪院富江眼前的花花草草就像空氣一樣被輕輕揮開,墜落到地上失去了生氣。
砍樹砍得多了,禪院富江前進的道路之上便不再出現更多的藤條,它們有智慧一般如潮水一樣退去。
仿佛在恐懼著禪院富江。
禪院富江舉起釋魂刀,刀刃指向何方,何方的草木就顫抖著騰挪出一大片空地,生怕禪院富江將他們的靈魂連著一起殺死似的。
此刻,禪院富江就像分開大海的摩西,頗有一種自己在走朝圣之路的感覺。
這座寺廟的紅墻磚瓦也因為禪院富江驅逐藤條的動作,全部都展露出來,沒了植物的遮蓋,它們都顯得很干凈,似乎在不久之前就有人將這里細細翻新打理了一遍。
寺廟里供奉的泥塑造型頗為怪異,人首魚身的神明大人瞪大著雙眼憎惡地看著前方,一點兒都不與人為善。
禪院富江聽到了一種嗡鳴的聲音,它有著確切的節律變化,應該蘊含著許多可以解讀出來的信息。
和齊木楠雄一起玩慣了各種冷門游戲的他,下意識地想到一種可能。
于是,禪院富江果斷的拿出自己的手機將錄音模式點開。
等到這個聲音不再重新出現之時,禪院富江通過軟件的編輯,將整段音頻直接倒放。
很多驚悚游戲之中的大boss的怪語神音,都是直接把配音演員錄制好的音頻加入一些特效然后倒放,讓人聽起來感覺頗為驚悚、非常掉san。
遇到帶有解謎性質的關卡,得由玩家額外錄制聲音將boss所說的話解析出來,否則沒有辦法得到關鍵的提示,只能在這一段劇情里不斷打轉。
禪院富江的眼睛微微發亮。
居然真的有信息
播放器中緩緩輸出一位極其成熟的女性的聲音,她的語調中帶有一種仿佛大地母親的溫柔,但是她對禪院富江說的話可并沒有那么包容
此世的污穢啊,不要傷害草木
我要守護這顆屬于草木的星球人類,離開我的家園
禪院富江聽得滿腦袋問號,明明我才是人類唉,你這個特級咒靈怎么可以說我是污穢
更讓禪院富江感到迷惑的事情是咒靈居然會產生守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