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
金發少年臉上顯出無奈。
旋即他手指指了下白毛少年所蹲腳邊的某塊白色物體,示意我重點在那。
我這才仔細定睛一看。
發現那里正靜靜地躺著一只白森森、圓滾滾的
紙扎小貓
因為貓貓是那種薄脆的紙扎的,所以在夜里的月光下被照得格外森白嚇人。
但是仔細一看那個被做成笑臉形狀、還用了紅墨水點綴胡須和小眉毛等簡約筆劃的紙扎貓,冷靜瞅著莫名又感覺透出點可愛來。
“為什么會覺得這是我的呢”我問,低聲喃喃,“不過我也不太確認。”
雖然看起來好像有點像穿越前網上人們口嗨著“我死了請務必燒給我”的那種貓貓版紙人,但是我在現實還真沒親眼看過也沒買過
隱約倒是記得以為自己快要被砸死那時對著砂糖口嗨了那么句“記得燒給我”,不過貌似后者現在已經完全忘掉就是了。
“”
遲疑間,七海建人掃我一眼,手指操作一下手機,又翻出一張新的照片。
我看去。
“這、這是什么好討厭”
看到新的那張時我一下子寒毛豎起,雙腿哆嗦,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手機里是一張廢墟中被壓得癟癟的紙人。
倒不是那被壓得扭曲的身體和臉叫我如此驚悚,而是我居然發現那只紙人的發型乃至身上所穿的衣服,貌似都和我昨天晚上在咖啡廳那時穿的一模一樣。
根本就是個按照著我的樣子翻版出來的紙人
也太不吉利了吧
更令人細思恐極的是仔細一看我還發現那只紙人大腿往下還像是被人撕壞了一般,同身體部分并沒有連接起來。
且在紙人那涂成白皙膚色的小腿之上,數道荊棘一般的青黑色裂紋攀附著紙做的皮膚一路向上
“你還好吧”
見我臉色差勁,灰原雄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關切詢問。
七海建人這時也將手機從我眼前拿開,只是默不作聲看著我的表情。
我盯著自己現如今完好如損白皙光滑毫無傷痕的雙腿,抿著唇,捏住身側的裙角稍微沉默地緩了下。
平復下來后我終于不再像剛才那樣倉皇驚恐,甚至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這個莫名和我長得一樣的紙人說不定昨晚實際上還替我擋了一災。
因為若不是代替了我的它的話,那么現在那個躺廢墟里斷了肢、被壓癟到不成樣子的
說不定就是我本人了。
“這兩張照片是昨天趕到現場的前輩拍的,得知我們來的路上代理校長將他發給了我,”見我身體不再顫抖看著沒那么怕了,七海建人這時開口解釋
“根據那位拍攝的前輩所說,昨晚他的確看到了這只紙貓變幻成類似式神的模樣,并一擊祓除了那只毀壞了咖啡廳的三級咒靈。”
他說道這里,頓了頓,看向我。
“如果當時現場留下的紙人確實是你釋放出來的話,那么正如萬俟桑你所猜測的”
“你的確是咒術師沒錯。”
雖然我本人還是一頭霧水,也完全無法主動控制那些可能幫我戰斗、替我擋下傷害的紙貓貓和紙人一類的術式,但出于安全考慮避免再對上詛咒時束手無策,慫不啦嘰的我決定加入組織尋求庇護。
是的,沒錯。
原本想要是覺醒了牛逼的術式能保護自己就好了,要是沒覺醒在這個世界當個普通的非術師也不錯。
但因為自己時靈時不靈的術式處于這牛逼和雞肋之間,所以我不得不前往動漫里據說是培育咒術師的、名為“東京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地方。
“放心吧,你才剛覺醒術式不久,不能順利掌控很正常,”七海建人寬慰我,“被教導練習一段時間應當就能熟練了。”
“沒錯,我們學校有天元大人設立的結界,”灰原雄也安慰,“琪琪醬不必擔心在里面會出現突然冒出來傷人的咒靈。”
天元大人結界
我很勉強地消化著這兩個第一次聽到的名詞,條件反射想去摸兜里的手機翻閱電子詞典。
而當我發覺自己伸進口袋的手傳來不對勁觸感時,一下子悚然僵在了當場。
“怎么了”
灰原雄問,七海建人也看過來。
我握住手指碰到的“手機”,將之捏住從兜里抽出。
一臺質感怪異的翻蓋手機赫然出現在我們三人眼前。
那是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