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甚至可以借由陰冷的
月光清楚窺見其上腐爛發潰的尸斑。“什什么東西”
意識到不對,開始感到脊背發寒,額頭滴落冷汗。
女子一動不動站立在車前的場景更是增添了她身上的那股詭異,男人愈發覺得這人不太正常不,很有可能根本就并非人類。
幾乎是哆嗦地想要掉轉方向盤,繞開女人或是原路返回。怎樣都可以,他急于離開此地。
而這時他終于意識到更為令人毛骨悚然細思極恐的事實。為什么
面對突如其來的剎車和黑暗路上如此可怖氛圍的怪人,旁邊副駕駛位上的夏芽對此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別說尖叫和哭喊了,男人就連少女的呼吸也聽聞不到。總算察覺到情況失控的男人緩緩地、緩緩地扭頭。接下來,他猛然瞪大的瞳孔里展現出絕望的驚懼。
副架座上的哪還是什么被她挾持企圖下手的柔弱模特少女,那分明是一個眼瞳挖空被黑洞取代、不斷有鮮紅的血液順著眼角流淌的陰森女童。
膚色同樣如紙般煞白的幼小女孩近乎天真地將脖子扭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咧開的唇角勾到耳根以上,身上是一套同樣詭異的紅色衣裙。
她像是好奇打量玻璃珠子的鳥雀一般打量著面前不斷顫抖的男人,團子似的兩只用紅繩扎得高高的花童頭在不斷延伸變長的脖子支撐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爸爸
她斷斷續續地說,是疑問和不確認的語氣。
而當她將一寸寸剝落皮肉紙娃娃一般的小臉湊到褲子早已濡濕的男人身前看清那時,原本喜悅天真的表情倏然一頓。
不是爸爸、不是爸爸、
她開始神經質地喃喃地、反復喃喃起這四個字,隨后像被搶奪了糖果的小孩那般,極為傷心地低下頭,捂住臉,滴答滴答不斷滴落著血淚嚶嚶哭泣了起來。
不是爸爸不是爸爸你把爸爸藏哪里去了
哭了一陣,又大聲喊叫,嗓音撕心裂肺,:
哥哥哥哥嗚嗚嗚嗚哥哥
男人自然聽不懂對方口中并非本國的話語,只是感覺無比地瘳人,恐懼填充滿他的整個軀體,害怕到極點情況下他連
一聲像樣的叫喊都無法從口中發出。
只是倏地,他忽然愣住了。
呼吸猛然變得困難起來,不知什么時候起脖頸被什么冰涼的東西悄然觸上、并攀附上來猛然收緊。
脖子被什么人掐住了,威脅來自后方,有什么人現在正用著極大的力氣猛烈攥住他的喉管,越收越緊
喉口的骨骼發出“咯噠咯噠”的響聲,男人的脖子也隨著這疹人的響動和直沖腦髓的劇烈疼痛,逐漸彎折成了和面前哭泣女童一樣不可思議的弧度。
原本哭泣的女童不再哭泣了。
咯咯咯咯
反而,她像是被取悅一般發出清脆的笑聲,一面笑還一面稚氣地拍著手,殘忍而又天真。
“咔噠。”
最后,逐漸口吐白沫、眼神翻白的男人,終于在脖子彎折、腦袋強行被擰轉至完全顛倒錯位那時,看到了身后將其致死的罪魁禍首。
那是一個與著女童有著相似黑洞眼、白皮膚的黑發男童。
此時此刻,掛著疹人笑容的男童正貪婪地看著他,并對朝著他張來了看起來足有自己腦袋三倍大小的血盆大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男人劃破夜色尖叫的,是一聲短促清悅的鈴音。隨著“轟”一聲劇烈撞擊的聲響,黑夜再度歸于沉寂。
第二天,人們在通往鎮外的那段山路上發現了因車禍亡故男人的尸體。
那時的他,死去的軀體與頭部呈現出仿佛被人強行擰轉的人偶般、180°扭轉的詭異姿態。大家只當這是“那個”造成的后果。
外鄉人,不聽勸,他一定悄悄涉足過那片神之海域,觸犯了神的領地也便觸怒了神明,于是被降下了天罰。
“可不是,聽說望月家的夏芽那晚還險些被他帶走,還好趁著那人精神失常時拼命逃出車子了,
要不然嘖嘖嘖。
鎮上的人們這么說著,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