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是大叔客氣地問。
女人沒有回答,依舊低頭站著,一動不動。不知為什么,大叔在這時候有些緊張起來,更是后悔回來了。
你是鐘主任的親戚嗎大叔再次詢問,語氣也變得干巴緊繃。
又過了一陣,女人終于說話了,只見她一字一頓,毫無情感,仿佛是第一次開口說話。鐘明的一妻子。
什么大叔怔住了,鐘主任不是連對象都沒有嗎,哪來的妻子
對不住,不好意思,我,我的手套剛剛忘里面了大叔的心幾乎快提到嗓音眼,他想不通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低著頭,緩慢地轉身,她醒目的紅色外套下是蒼白毫無血色的手腕,而就在她的手腕上,正綁著一根用紅繩串著的銅鈴。
銅鈴的上面刻著滿滿的符文,當大叔看著這個銅鈴時,頓時心頭狂跳,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他的脊背。
這種銅鈴,他曾經在鄉下老家見過,印象非常深刻。這是給死人用的,結陰婚才會綁的銅鈴。
想到這,大叔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紅色衣服,始終低著頭的女人背影,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懼,他再也不敢拿什么手套,當場便狂奔逃離開去。
女人進了門。
女人的聲帶像生了銹的鏈條,她極慢地說“我一是你一的妻子。”
鐘明心想,這是哪來的瘋子雖然他不打女的,但他能給轟走,他眼露厲色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我直一都一在,只一是一你見一不一到一我。
女人說著,低垂的脖頸咔嚓咔嚓作響,她一點點地抬起了頭,兩只血紅的眼睛對著鐘明,灰白的嘴巴向兩邊劃開,像是在笑著說現在你能見到了。
鐘明大駭。
女人把手伸進紅衣服里面,掌出紅紙“這一是一我一們一的一生一辰一八一字。”
目
腕上銅鈴發出瘳人的脆響,女人將紅紙遞過去“你爹一媽一跟我爹媽一對過一了,說我們一合一適,我們起過。
“我不喜歡你,我會跟我爹媽說”
不假思索地從嘴里蹦出這樣一句,鐘明耳邊驟然死寂,兩秒后有嗩吶聲,敲鑼打鼓聲,哭喊聲,他魁梧的身子震了震,兩眼發黑地沖出了家門。
陳子輕上了樓沒有回宿舍,他又下來了,就在樓梯口坐著,有個同志出來抽煙被他抓了個正著,以為煙要被沒收,卻被他要走了一支。
兩人各抽各的,沒有扯閑篇。
水塔那邊隱約有哭聲,陳子輕眼皮一跳,他讓同志趕緊回去睡覺,自己朝著哭聲的方位靠近。是個男的在哭。
悶在喉嚨里,不知道是有多痛苦。
陳子輕硬著頭皮關切道同志,你這是
近了,腦子里有了能對得上號的人,他快步過去蹲下來鐘明
鐘明沒有回爹媽那兒,不敢回,他跑回了廠里,摔在地上起不來。陳子輕把他扶起來,攙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來,借著路燈的光發現他的頭破了,血水流到眼睛里,猶如血淚。
陳子輕一下就明白過來了。
鐘明彎下腰背痛哭,嘴里沒有章法地說著什么,陳子輕不拿著“孫二是領頭人之一”這個信息試探了,就聽他自言自語。
魂不能安生,往事不能永遠塵封。
鐘明說我當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