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笑著打量他一番,從他身邊經過時感嘆“年輕好好,滿臉的膠原蛋白,捏起來肯定是肉乎乎的。
蘭翕的臉從黑到紅,他驕傲地整了整衣領,趾高氣昂地走了。
婚禮在酒店六樓舉辦的,一整層。陳子輕上好洗手間暫時不想回去,他從消防通道上去又下來,后知后覺自己最好不要流汗就停下來坐了片刻,起身回去當新娘子。
屁啊,他一個男的,做什么新娘子。
所謂婚禮,其實就是名流裝逼,商人談生意的會場,空氣里彌漫著浮夸與算計的氣味。
陳子輕從大廳后門進去,瞥見了什么一下頓住,傅延生還邀請了柏為鶴啊,是叫這個名字吧。那個人和跺跺腳就能在商場引發地震的大人物坐在一起。
陳子輕本想收回視線,卻冷不丁地看見他吃了一點菜,用的是左手。
柏為鶴放下筷子起身離桌,他的氣場太過強大,周身立著一塊無形的生人勿近牌子,想結識攀附的都只敢動這個心思,不敢付出行動。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出大廳,沒有誰上去把人叫住,說上一兩句話。
陳子輕游魂似的跟在后面。
傅太太。柏為鶴上了樓,他驀地停步,沒轉身,請自重。
陳子輕面紅耳赤“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跟過來,你吃飯怎么不用右手拿筷子啊,你是定居國外嗎,我也在國外待過說這么多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是真的沒有關聯奇怪,那我怎么會
柏為鶴對于背后前言不搭后語的嘀嘀咕咕不感興趣,他按著耳朵里的助聽器,欲要取下來圖個清凈。
后面的人突然快步走到他前面,身高差不小,看他都是仰望的,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過來我們認識嗎
這是一種冒犯失禮的行為,他沒有不悅,不在乎,那雙淺色的瞳孔古井無波。“我想并不認識。”
陳子輕脫口而出但你是左撇子。奇怪,不知道為什么說這個。
更奇怪的是,陳子輕不受控地重復了一句“你是左撇子。”為什么要在意。
陳子輕見柏為鶴要走,他下意識拉住了對方的西裝袖子。柏為鶴沒想到會有人敢這么對他,身形微滯。
新郎的休息室里,傅延生在哄抽泣的蘭翕,他面上的溫柔徒然消失無影。
傅延生的尾戒跟項圈是配套的,一主一次,只要項圈發出電流,他就能收到警報。
此時他的尾戒上有紅點在閃,說明他的太太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了,他摸著蘭翕的手腕,力道不自覺地收緊。
蘭翕吃痛地喊出聲,傅延生才松開他的手腕,一聲招呼不打就出去了。傅延生一路笑著與賓客打招呼,出了大廳,他的臉上沒了笑意。婚禮上都不安生,那今晚別想好好過。
傅延生根據尾戒連在手機上的定位找到六樓跟七樓的樓道,跑這來了,在里面干什么,別他媽讓他發現已經
一道腳步聲從通道口走了出來。
傅延生陰森恐怖的神情掩去,他瞇眼看清來人,摸著戒指笑道柏先生。
柏為鶴昂首“新婚愉快。”
“謝謝,也祝柏先生早日找到心中所愛。”傅延生和柏為鶴擦肩時,鼻息捕捉到了婊子的香味,那是新娘子禮服上的,他笑容更深,腳步一轉,側身盯著與自己身量相似的柏為鶴。
請問柏先生,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