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叫保鏢了。陳子輕只好站起身,他把椅子搬回原位“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蘭翕一點回應都不給。
過了些天,傅延生還是沒有現身在病房,他的太太也沒再來了。
蘭翕的生活風平浪靜,沒有異常。
高級病房內的裝飾精致而奢華,如果不是空氣中有散不去的藥味,沒有人會認為這里是一間病房。
蘭翕坐著輪椅上隨意地刷著手機,這段時間的住院讓他非常苦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躺在病床上面,連翻身都困難,一切全靠護工的幫忙。
在蘭翕感到痛苦的同時,也感到些許慶幸,起碼臉沒有毀容,腿也保住了,醫生說再有兩天就能出院了。
至于以后能不能重新站在舞臺上跳舞,就看康復過程怎么樣了。不可能恢復到最好的狀態了,這是一定的。
蘭翕習慣性地逃避現實,他點開一條推送過來的新聞,是關于最近幾個富二代離奇死亡的事情,下面的評論的說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爆料說,他們是被人買兇殺害的。
本來大家都以為是這樣的。
都以為只是這樣。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那就好了
蘭翕隨便地翻了翻評論,然后就關了手機,他不舒服地錘錘心口,沖門口叫道“阿華。”
“蘭少有什么吩咐嗎”一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走了過來,十分有安全感。
“去廁所。”
當保鏢推著蘭翕出了廁所之后,蘭翕覺得心里的那股子悶氣消散了不少,他讓阿華推著自己去走廊散散心。
兩人沒走多遠,有個年輕的護士急急忙忙地追了上來“蘭先生,醫院有份協議需要您或者您的代理人過去確認,簽個字。
“阿華,你跟她去吧。”蘭翕轉頭看了保鏢一眼。好的蘭少。
保鏢跟著護士走了,蘭翕自己控制著輪椅在走廊里逛了起來。
這一層都是區域,環境幽靜而雅致,入眼有不少珍貴的綠植,由于住在這里的病人并不多,整條走廊安靜得有些冷清。
前面是一排病房,因為沒人入住,所以所有的病房門都開著,里面沒有開燈。
電動輪椅緩緩前行,發出嗡嗡的轉動聲,就當蘭翕路過第一間病房的時候,房間里格外昏暗,只能看見慘白色的窗簾在飄動。
有冷風從里面吹了出來,蘭翕本能地抱起胳膊,在這瑟瑟的風聲中,他隱約聽到有人說了一句
“可以關下門嗎”
蘭翕一怔,聲音是從病房里傳出的,難道病房里有人可自己憑什么要幫他關門呢,何況自己的腿還傷著。
沒有理會這個人,蘭翕繼續向前滑動輪椅,速度渾然不覺地加快,他到了第二間病房門口的時候,這間病房也是開著的,里面漆黑一片。
接著,這間病房里同樣傳出了一句“可以關下門嗎”說話的聲音和前面那個一模一樣,遲慢而微弱,有氣無力。
蘭翕的心里泛起莫名的驚悚,緊跟著耳邊就響起微玉說過的話,他狠狠打了個寒顫,這次他沒有停留,直接加速向前駛去。
又是一間病房,讓蘭翕感到慶幸的是,這間病房的門是關著的,那個聲音果然也沒再出現。就在蘭翕準備離開時候,
咔嚓
房間的門竟然緩緩地打開了
蘭翕的心頭驀然一跳,雞皮疙瘩起
了一片,門只是開了一條縫隙,他下意識借著這條縫隙向里面看去,里面同樣黑洞洞的,跟前面的病房一樣。
等等蘭翕的目光猝然一顫,他好像看見房門的后面,冰冷的地面上,有一雙蒼白的腳并攏站立,而腳上面的部分,完全淹沒在死寂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