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邢剪操心,他應該聽話。
可他的任務沒完成啊,目前他只鎖定了范圍,圈住了最大的嫌疑人,還沒有去確認。
陳子輕越發覺得邢剪不是局外人,因為他解鎖的信息里交代過一件事,對邢剪來說,撈尸才是主業。
邢剪一個開義莊的師傅,卻把撈尸放在第一位,他撈的只是尸體嗎吃水江的水下除了沉尸,還會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東西呢陳子輕扭頭去看很喜歡他的男人“邢剪。”
邢剪愕然。
陳子輕說“我做夢都想讓給我下毒的人死。”邢剪把他撈進懷中“那就等著。”
陳子輕想把頭抬起來,被邢剪一掌摁了回去,磕著他的胸肌發聲等著邢剪咬他耳朵“不是你說的惡人自有天收”
陳子輕悚然一驚,當時他那么勸翠兒的時候,邢剪離他的距離可不近,對方竟然都能聽得到邢剪真的沒有功夫在身嗎
你的師傅只是體格強壯高猛,天生耳力驚人
好吧。
陳子輕的脖子里有點疼,邢剪在用短硬的青渣蹭來蹭去,他越躲,邢剪蹭得越起勁。
其實他等是可以等的。現在就看張家那緊閉的大門什么時候開,被什么打開,他這個任務不光要找到殺死原主的兇手,還要看著對方入土,后半部分容易出岔子。
萬一尸首被啃沒了,或是找不到了,那怎么入土啊。陳子輕不一會就在邢剪的手上氣喘吁吁。
“昭兒,你想要的東西,師傅都會一樣一樣給你。”
邢剪不
跟他小火慢燉,干柴烈火燒個透師傅想要的東西,你也該給師傅。
陳子輕心想,我給你了,你會有小幸福,大苦難。他嘴上說“那你先讓我見到姜小姐。”邢剪一拳頭捶在墻上“老幺你可真會跟師傅談條件”陳子輕哽著脖子你答不答應
“我若是不答應,現在就強要了你,你能奈我何”邢剪把他從被褥里拎起來,放在腿上,面部輪廓模糊不清,你是要偷摸捂著屁股去秀才那里,還是哭哭啼啼地去找你大師姐和二師兄,讓他們以下犯上替你報仇
陳子輕舔了舔嘴上的傷口師傅啊
“別叫我師傅”邢剪吼。
陳子輕膽戰心驚“那我叫你名字”
邢剪只低喘,沒開口。
陳子輕會意地扒著他的肩做起來,湊到他耳旁邢剪。
邢師傅得喉頭一滾,很沒出息地應道嗯。
他捏住小徒弟的下巴為什么非要見那個姜家小姐
陳子輕慶幸是在黑暗中,不用直面邢剪強硬猛烈的目光,他含糊道“聊幾句,問一點事。”邢剪沉默不語。
小徒弟討好地親上他的耳廓,左耳。
這是小徒弟最愛親的地方,輕輕軟軟的觸感從耳廓延伸到他心里。邢剪心癢難耐,咬牙道行,我讓你如愿
陳子輕沒想過邢剪要怎么做到,所以邢剪叫上他,管瓊,魏之恕,還有他很在乎的秀才去廟里燒香,他就去了。
進了廟里,他也全程聽邢剪的話。
直到他被邢剪帶去一個禪院,見到一個身著鵝黃衣裙的妙齡女子,他猛然回頭,邢剪不在他身后,去外面給他把風了。
他快速定定神,打量面露震驚的女子,聽她欲言又止地說道“崔郎,你怎知我跟大哥來這里為家人祈福
姜明禮也來了陳子輕開了個小差,邢剪把管瓊跟魏之恕支走了,魏之恕不會遇到姜明禮吧迎上姜小姐溫柔的視線,陳子輕道“只是碰巧。”姜小姐沒有審視他是否撒謊,只是喃喃自語天意。
陳子輕抓了抓后脖子,哪有什么天意,不過是蓄意為之。原主跟她到底是不是散了啊你們不曾在一起過,門戶的橫溝永生跨不過去,你們互相動過心,沒有戳破那層窗紙。陳子輕的心理負擔沒那么大了,他舒口氣,笑道“姜小姐近來可好”姜小姐聽著他的生分稱呼,眼里一閃而過黯然好。
末了問你呢,好不好
“我也好啊。”陳子輕露著一口整齊的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