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簾把盆踢到墻角,誰能有他怕
“姑姑你還沒睡啊,不是的不是的,遲同學沒有欺負我,是我不好,我讓遲同學煩了。”
“阿簾,你作什么呢。”姑姑敲門。
遲簾不開。
門外響了幾句話,姑姑下樓了,就剩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死基佬,他到底在怕什么。
遲簾開始無視陳子輕的存在,不管他做什么說什么都不給回應。
陳子輕反正是每天五句茶語,雷打不動風雨無阻。
漸漸的,遲簾出現了荒謬的脫敏反應,他不但不起雞皮疙瘩,還在想,今天該來了,果然來了,今天難道不來還是來了。
“遲同學,我們什么時候回京市”陳子輕剝了個香蕉吃。
青春氣息正濃的男高生,想象力豐富還容易代入,遲簾面紅耳赤地怒吼“你他媽為什么當著我的面吃香蕉”
陳子輕剝香蕉皮的動作一停“你愿意和我說話了啊。”
遲簾眼不見為凈地背過身去。
陳子輕吃香蕉“馬上就到八月了。”
遲簾嘲諷“怎么,迫不及待要去京市當小丑”
陳子輕口齒不清“我是去學習的。”
別把他笑死,遲簾跟發小們發信息,他私聊謝浮,問還有沒有跟顧知之網聊。
謝浮阿簾,你為什么會問這種弱智的問題
遲簾吃癟,確實,誰會沒事和那土基佬網聊,他偏身斜眼。
陳子輕咬著香蕉抬頭。
香蕉進嘴的吃法打馬賽克一點都不突兀,遲簾眼皮狂跳,為了勾引他,一點下限都沒有,這種人去了京市也攀不上交際圈,注定會被孤立歧視,過不了幾天就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離開學校,回到山溝溝里面當小老鼠。
遲簾想到這舒口氣,他當回事,才是個事,只要他不當回事,那就不是個事。
這樣的人,沒資格讓他當回事,是他前些天腦子糊涂。
陳子輕把香蕉皮扔掉“遲同學,你還沒,”
“八月初就回京市。”遲簾不耐。
陳子輕想,八月初的話,那在這待不了幾天了,他心不在焉地往陽臺走,路過遲簾腳邊,一個沒注意直接就踢了上去。
遲簾被踢了,他就要發火,抬眼對上的卻是一個后腦勺。
可以踢喜歡到產生執念的人,踢完當沒事發生這合理嗎
顧知之每天不固定時間對他說幾句茶言茶語,其他時候好像并不在他眼前找存在感,什么意思,釣魚
遲簾沉著眉眼,顧知之把他當魚,是不是還有個魚塘不可能,沒有誰配和他在一個魚塘。
好像重點不對。
遲簾去洗把臉打游戲,還是游戲好,暑假就該打打游戲睡睡懶覺。
離開京市前一天,陳子輕跟遲簾陪他姑姑去參加白事。
就在鎮上的飯館里頭擺的飯局,擺了十來桌,姑姑這桌幾乎都是熟人,陳子輕起身敬酒的時候,遲簾坐著不動,拒人千里的矜貴少爺范兒十足,看人都是藐視,偏偏沒人說他的不是。
“知道我吃飯的時候,最討厭哪種人嗎”遲簾在陳子輕耳邊說。
陳子輕舔著嘴上的啤酒“我這種人。”
遲簾看他笑話“我是不是要夸你有自知之明”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陳子輕說,“我敬了就省事了。”
遲簾不置可否。
陳子輕也不再多說,自顧自地吃吃喝喝,他中途去上洗手間,無意間聽見幾個人議論死者的事情。